在衣服上,沒什么好說的,還是傳統的穿著,一件皮襖半披在肩頭,里頭是長袍穿在身上還是科爾沁陪嫁來的衣服,因為打西來之后,當地婦女的衣服逐漸也和科爾沁的長袍不一樣了,科爾沁的長袍和建州的很像,都是寬松直筒,沒有腰身,四面開衩方便騎馬,露著底下的長褲,但在察哈爾和土默特這里,婦女穿的是寬身窄袖,有腰身的袍子,下擺也只是分前后兩片,前片、后片就不再開衩了,形制上還是存在很大的區別。
也不知道是大汗沒有賞賜新衣服,還是珍兒更喜歡穿娘家的樣式,瓶子是有些為自己的姐姐不平的,在腦海中努力回憶著姐姐的陪嫁中有沒有這件衣服但這的確是想不起來了,只好把重重心事壓下,做出歡快的樣子,一邊和姐姐并行進城,一邊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顯出好奇的樣子來,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現。
“這城墻現在才建起來兩面,還沒有合龍那。”
珍兒也揮著馬鞭,不斷地給她們指點著這座城市的確,察罕浩特是座新城,很多地方都還沒有造好,宏偉的城墻殘缺不全,只有兩面大致建好了,另兩面還在運土,因此那處人聲鼎沸、塵土飛揚,珍兒帶著他們繞了一大圈,“冬去春來,牧民們缺衣少食的時候,大汗就聘請他們來修城墻,給吃給喝,還給牧草帶回去,所以嘛,別看那兒人多,可大家都很有干勁。”
“這主意很好”滿珠習禮也不由得稱贊起來,對林丹汗更加刮目相看了,“大汗是怎么想出這個主意的這主意不錯,每年春天,羊要下崽兒,要吃草,活又多,過冬的糧草又快吃光了,牧民們總為自家和牛羊的嚼口擔憂,若是家里有個人能來為大汗做活,那至少有一個人能吃飽再帶點干草回去,羊也有得吃了,這個難關可不就過去了”
“也不是別人,就是邊市那里作興起來的我聽邊市的商人說,這都不用學,就是買活軍的老規矩了,農閑就開始修工程,給大家找口飯吃對了,你們知道買活軍么”
珍兒還拿買活軍當個新鮮的話題,要向大家介紹呢,瓶子等人卻是忍不住都笑了起來買活軍的拼音都學了,姐姐這是把他們當鄉巴佬看待了“原來知道呀,那就好,一會兒在城里看到自由自在行走的漢人,你們就不吃驚了這些人都是買活軍的匠人和商戶,他們是自由民,可不是奴隸,對他們要客氣點,這幾年來,遠方來覲見的老親戚,常常誤會他們的身份,漢人一吃虧,邊市就抗議,就不發貨,大汗就得賠罪處置了不少臺吉的使者,咱們可不能吃這個虧。”
一群人一邊絮絮地念叨著,一邊從寬敞的土路上走過,土路的兩邊還是青草察罕浩特是韃靼人的城市,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修石板路的習慣,整座城里甚至房子都很少,多是一頂連著一頂的氈包,不過,這里的氈包是經過規劃的,大家都是沿著道路建氈包,氈包后頭再有一個小院子,圈著運氈包的車輛,在下風處能聞到牲畜糞便的臭味,聽到隱約的鳴叫過來做生意,運牛羊的牧民自然有草場存放牲口,他們也住在附近。這些氈包里住的,不是官員、王公貴族、將領,就是各種匠人、學者,一般一家也就飼養一兩只產奶的牛羊,他們自家的牧場都在城外。大批的牲口是肯定不給入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