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且笑且罵半帶著數落,卻又不乏驕傲的一席話,說得栓子也不由動容了,一把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叫了聲婆,更多的話卻說不出口了,雙目通紅還有些不好意思,垂頭遮掩著,老太太也當沒看到,又叮囑道,“就是我心里有件事,你要真發了,別惦記著孝順我,別忘了找找你娘哩,也是個苦命的女子,背井離鄉的,跟后頭那個有些彩禮,臨走時她也偷偷送來了她來村里壩場也偷看你幾回了,你別怨她,她也是難你還有個小妹兒,她和那邊男人生的,若是尋回來了也照應些個一世人也就這些親戚,都是血脈里帶的,斬不斷”
“婆”
栓子再忍不住了,輕喊了一聲,“bei說了,都曉得”他聲音已有了哽咽,淚珠滾滾而下,自小的辛酸涌上,好一會兒才勉強收拾情懷,卻不肯再提母親,而是強笑著把話題轉遠了,拭淚笑道,“您剛才有句話是有道理的,衙門要修水利,跟著那就是多少人飛黃騰達的機遇,俺們這些人造點磚瓦,那都是吃殘渣剩飯了,今日結識的方兄弟,他想讀書做工程師,那才是吃了頭湯”
“這樣的機遇,一輩子要能抓住一次就夠吃夠喝了,您就睜眼瞧好了吧,從敘州到豐饒縣,從閩西到廣府,這幾條水利線,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在方方面面乘勢而起,繞著這條江面,有多少作為,多少故事”
栓子的眼神,也落到了暮色中那瑟瑟的江面之上,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在這樣一條江、一條河上,繁忙如螞蟻,辛勤而快活的身影,看到了江河一旦變換了模樣,多少人的生活也會隨之而來的改變怪道買地說,大江大河是華夏的母親河母親母親
栓子不叫自己往下想了,他揉了揉眼,揉掉了記憶里那模糊的身影,言不由衷卻飽含感情地、笨拙乏詞地感慨了起來
“這江水真美得太哩”,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