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了官話之后,他們便能和土人談天了,范老實等人也具備了加入知識教的條件,雖然他們一來就想表露入教的意愿,但當時實在是無法和土人溝通,觀察中又發現張阿定等人好像沒有入教,因此便有點兒猶豫,但三個月下來,又覺得這教是不入不行的了不說別的,就說這巡林員吧,雖然報酬不高,但安全輕松,家里的女眷做一做不是挺好的
但巡林員就需要會寫漢字,至少是會寫拼音,因為每天巡林之后要寫工作日記,沒有掌握這個技能,就當不上巡林員,只能做些漿洗衣物、打掃屋舍,喂雞喂鴨之類的粗活,這些粗活的報酬是很低的,幾乎接近于無,只是管飯而已。
巡林員之上,還有賬房、倉管這些活計,也都是輕省的,報酬不低,但都要求不低的知識水平,甚至連伐木工這些,如果有知識,報酬也比別人拿得高,所以范家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認為學習是很必要的事情,而他們接下來就發現了林場內顯而易見的困窘林場的土人,有知識教的祭司定期過來幫他們學習,但漢人如果想上掃盲班,卻不像是在船上那么方便了,只能等張阿定這些管理人有空,再給他們開班。
雖然,張阿定等人幫助他們學習的熱情也是真誠的如果他的林場雇工,在雇工期間,知識水平有提高,并且能通過考試的話,好像林場和自行開班的老師都會有好處,所以他們也的確是想幫忙,但事實擺在這里大家都是要工作的,且很忙碌,有空的時間未必能湊在一起,而且,張阿定肯定教得沒有知識教的祭司好呀。
想指望漢人的掃盲班,速度那就太慢了,范老實一家人,到此刻不由得后悔在船上過于沉溺在情緒里,沒有把握機會,好好學習了,不過,這都是已經過去的事兒了,現在只能著眼于將來。這一天,當牛鈴鐺的聲音,當、當、當地從遠處的林海上方飄來時,范老實便很警覺地抬起頭來,見自己今日份的活已經干得差不多了,便急匆匆地向工友們打了個招呼,提前先下工回去了,打算乘著人還沒那么多的時候,先和牛車上的知識教祭司搭個話,私下問問,漢人能不能入教,像是他們這樣的罪民,有沒有有沒有什么忌諱在里面。
“哎呀”
林場工人的住處,肯定是在林地附近的,尤其是這樣起步時期的小林場,吊腳樓群就搭在最早一批橡膠林前規劃出的空地上,這也是土路的盡頭,隨著牛鈴鐺響起,已經有不少孩童聚在村口,期盼地看著牛車一步步地靠近,甚至還有些前奔去迎接了起來,范老實瞇著眼睛,在牛車上看到了一個赤身,只穿了兜襠布的女土人,坐在常見的商販旁邊,便不由得打住了腳步,有些懊惱,“怎么是阿美祭司”
阿美祭司別的都好,只是畢竟是女子,再一個,還保持了土人的習慣,不穿上衣,這讓范老實這些比較保守的漢人,見到她總不太敢上前去,現在他的腳步也止住了,不過,見妻子的身影就在人群前方,范老實又高興起來,暗地里給妻子鼓勁兒別怕羞,快上前去和阿美祭司搭搭話怕什么呢,大家都是女人,她又不會吃了你,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