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州縣雖然怠惰卻也不敢使絆子,畢竟這里一出事,半日一日的消息就到京城了,便是廠衛送錢也都方便。這話初聽當然是好消息,但仔細琢磨就知道楊大人真實的意思了京畿的情況,在全國可無法通用的,離開了京畿,試著全國推行的話,便很難預料在當地的阻力如何,特進士等能否展開工作
在京畿,雖然是艱難的,也不免承受了非議,遇到很大的阻力,但至少背后是有靠山的,錢也來得順利且足額。可一旦遠離了京畿,這兩者就都無法保證了,廠衛送錢也得上路啊,要過關卡就免不得有被貪墨的風險,甚至還可能被人劫殺總之,可以想見,特科班要鋪開不能一味從京畿的情況去推斷,京畿的成績,只能說證明了敏朝仍有建立新政治體系的可能,卻不能說是已經成功。
雖然前景依舊嚴峻,也有不少隱憂,但很顯然,楊大洪的回答在張大人意料之中,他沉著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些較細節的問題女子掃盲成績如何,女特進士是否被當地人非議,工作開展得會不會比男特進士更艱難,有沒有特進士貪墨這些事情,對于當事人來說,當然是比天大了,但在張、楊的高度來說,卻不過是小節而已,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值得上心。
女特進士要掃盲,工作肯定比男特進士難做得多,也少不得有流言蜚語議論她們不規矩,州縣中更是出現過一波女子想要讀書,卻被家人反對,甚至鬧出人命乃至傷人案的事情,不過還是那句話,這是京畿,廠衛耳目所在,人命案畢竟也不是小事,很難完全瞞過人去。
有反對女兒、媳婦讀書,乃至虐打甚至殺害的人家,廠衛可是不會客氣,鐵索一抖,拿人就走,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傾家蕩產,甚至是家破人亡的人家,也不要多,一縣中有一戶就足夠了,總是能嚇唬得住百姓們的,因此,雖然經過波折,也死了人,但妨礙不了大局,這特科班終究是能開起來的,女子也照舊是逐漸走出閨閣,走進特科班開始掃盲讀書了。
“現在多還是男女分班,和買地比,還是體面些,效率上有一定影響,但民情如此,此已經是彼此相安無事的一個最佳分寸了,故此,也不必一味都效仿買地,民智畢竟未開嘛”
楊大洪說了幾個因特科班引發的奇案之后,如此總結著,張大人也點了點頭要說對買地的民風全盤接受,這也有點強人所難了,如今這樣女子雖然也出閣讀書,但還是男女分班的局面,也符合他個人的口味,“本該如此,男女大防,不得不謹,京畿畢竟不是買地,真要男女合班,那就太容易出亂子了”
談到這里,對于特科班的現狀,他也是基本了然了,沉吟著又問道,“如此,三年后,再開特科的話,大洪你認為,如今這批學員,有多少能下場的又有多少可以簡拔為吏目,直接奔走任事呢”
“這”
楊大洪多少有些被問住了,這問題雖然仔細想想非常必要和買地一樣,開掃盲班其實并不僅僅是為了開啟民智,更重要的是給特科系統更多的備選,既然如此,關心特科班的生產效率,也就順理成章,但卻著實有些拔高了,也較為冷門,很顯然,在今日之前,他并沒有非常仔細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三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