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雞籠島這里,紡織廠也比較多見,有官營的,也有私人合股自營的,官營的紡織廠還是往北方賣得多,尤其是棉衣,用料十足,一件的利潤也很高自然,成本是不低的,自營的無法和他們相比,就主要做本地市場,價格比官營的要便宜不少,當然了,做的也都是成本低的單衫,主要就是走款式,所以張縣尉這里,時常要處理的就是各私營廠子關于某一款式是否抄襲的糾紛。
“不過是三四年的功夫,早已經不是京城一個張九娘想些點子,便可風靡大江南北的格局了”
張縣尉這般斷言著,大家不免也跑題地聽他說著各廠的糾紛,探討著知識產權法什么時候能在買地立法若是六姐起了這樣的決心,那真是一大壯舉了,因為敏朝可是完全沒有知識產權這個概念的,甚至連書冊盜印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絲毫沒有違法。彼此又七嘴八舌地說了好一會兒,才拉回正題道,“這個莊夫人的廠子,哪怕在雞籠島,經營情況大概也不算很好,因其從來也沒有上過衙門在雞籠島,自營的廠子倘若沒有來衙門告過官,那就是說明做得不算好的,沒有推出過什么風靡的款式。”
“而倘若沒有被人來告過呢,那就說明其吃二道湯的本事都是沒有,從來沒有跟著賣得讓人眼紅過多有一些廠子,很是刁鉆,自己不去請裁縫,專門在市面上蹲著,看什么好賣,立刻買衣服回來拆著學,用便宜衣料,價格比原版更低幾倍,反而比第一個廠子還要賺得更多,簡直就是這服飾界的閩刻也就難免三不五時,被人告官來要賠償了。”
書冊之中,閩刻以盜版為主,印刷質量低劣,紙張也是薄如蟬翼、稀如草漿,但價格比精裝本不知便宜了多少,是貧窮學子的恩物,張縣尉這個比喻打算是精到,惹來一群人都是發笑。張天如若有所思地道,“第一個廠,虧錢轉手了,第二個廠聽起來也不算賺,我聽聞她平日還活躍在各色促進會中,出手大方,水師將軍的私蓄有那么豐厚嗎不知道她入買的時候,報備了多少,是否有所隱瞞。”
張縣尉也是他提起莊將軍夫婦一案便指著張天如道,“不愧是君子,果然敏銳,此案的關竅,多少也在她的財產上正是因為雙方的賬目對上了,這莊夫人現下才被卷入了誣告案中呢。”
他之前已經說到,原來羊城港的戰事,是和莊夫人前夫,水師將軍莊氏有關,正是因為莊將軍被俘,才讓羊城港的防務形同虛設,雞籠島水師隨即向羊城進發,此次很有可能借勢吞并廣府
這是很讓買地的活死人提氣的一個消息。不過對莊將軍來說,不是什么幸事,他被俘之后,按例是要給他建檔的這一建檔就壞了,雞籠島這邊的檔案中心一查檔,居然發現他原本就有檔案存在是莊夫人對他的惡行進行大量備案,從備案的內容來看,這莊將軍簡直是十惡不赦,合該千刀萬剮的大惡人,而且這些惡行,描述得栩栩如生仔細無比,簡直就猶如眼見,甚至還備案了證人多是莊夫人那個服裝廠的雇工,也是她從將軍府帶來的下人,如果依著這些證據,那莊將軍簡直是立刻就要剝皮實草,以儆效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