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人群中,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起眼卻有著一雙陰冷眼睛的男人,突然矮身從一名向后倒的人的腋下穿過,身形靈敏入鬼魅,手上的瑞士軍刀直插海東青的后頸。
閃著寒芒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一只腳后發先至踹向了他的胸口。
男人反應不慢,趕緊抬臂格擋。
輕飄飄的一腳,反常的感覺不到任何力量,正在他下意識以為對方力竭,準備趁對方背身繼續搶攻之時,一股磅礴的力量傳來。
來不及卸力,隨著手臂骨咔嚓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淹沒在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在人群中探出,很近的距離,幾乎是無法躲避。
“砰、砰、砰”,槍聲刺耳,經過改裝的勃朗寧聲勢更大,力量更足。
海東青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她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柳家只安排這些街頭打架的江湖勢力,一直都在留意真正的殺招。
昏暗的燈光和混亂的殺伐場面遮擋不住她敏銳的眼睛和感知,手上橫刀一勾,勾住身前一人的脖子擋在身前,擋住了暗中偷襲的子彈。
槍手迅速后退,作為專業殺手,一擊未中立即撤退,再次等待下一次出手時機。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更低估了海東青的速度,幾米的距離,又是在人群之中,他只后退出去一步,還來不及轉身,一把閃著寒光的砍刀就奔向了他的咽喉。
砍刀貫穿而入,刀鋒穿透后頸帶著身體向后插入后面一人的眼睛,黑色刀柄停留在喉結微微顫動。
殺手眼睛瞪到最大,執行過數十次任務從未有一次失手,自認也是業界翹楚,死得跟正在倒下的江湖勢力沒什么區別。
從這條血腥的大街抬頭往上看,兩側高聳的商業寫字樓一片漆黑、見不到頂,整條長寧街,除了街道上那昏暗的十幾盞路燈外,周圍的大樓沒有一絲的光亮。
長寧街的背面也一樣,沒有往日的燈火輝煌,一個帶著鴨舌帽、背著長布袋的男子從玻璃門上撕下那張“長寧街、春暉街今晚6:00-明早8:00停電檢修”的公告,正準備絞開鎖鏈,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輕微的嘆息聲。
男人立即停下手里的動作,沒有立即轉身,右手緩緩伸向大腿處的綁帶,那里插著一把手槍。
在摸到手槍的剎那,男人立即上膛、彎腰、轉身、開槍一氣呵成。
男人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動作不可謂不專業,但是他只完成了前三個動作,扣扳機的食指無論如何也扣不下去。
一個同樣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與他面對面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冰冷,帶著些許莫名其妙的同情,臉上那一條長長的可怖刀痕,在夜色中令人膽寒。就在他開槍前的一瞬間,對方的一根手指搶先抵住了手槍的扳機。
差一點,就差一點,槍里的子彈就能射進他的胸膛。
但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差一點天差地別,就是生死之別。
不等他再次做出反應,一只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緊接著他聽到了自己脖子斷裂的聲音。
另一棟大樓的樓頂,也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他已經選好了合適的狙擊點,組裝好了狙擊步槍,他已經能從瞄準鏡中清晰的看到樓底長街上的血腥廝殺,已經鎖定了那一襲黑衣,不得不說,當了一輩子殺手,從沒有今晚這么震撼。
那個女人太恐怖了,恐怖到讓他產生了手里的狙擊槍也殺不死她的錯覺。
她的身形很快,身法詭異,毫無規律可預判,她的周圍滿是圍殺的人,時不時會擋住他的射界。但是他不著急,在這種程度的震撼之下,他需要冷靜,需要很有耐心的等待那最佳的開槍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