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呵呵一笑,“小朱啊,你說話還是那么不討喜”。
朱老爺子瞥了老人一眼,“還固執地堅守你那一套”?
老人淡淡道:“彼此彼此,你同輩的那些戰友同志,哪一個不是固執的人”。
朱老爺子哦了一聲,“說的也是”。
老人緩緩道:“存在即合理,你說對吧”。
朱老爺子說道:“都要死的人了,消停些吧”。
老人笑了笑,“你也快到一百歲了吧,也沒見你消停”。
朱老爺子仔細地看著老人,“從第一次見你,你就是這副模樣,幾十年過去了,還是這副模樣,能告訴我你到底多少歲了嗎”?
老人仰著頭認真地想了想,“具體記不得了,只大概記得應該是光緒登基那兩年吧”。
朱老爺子嘖嘖道:“老妖怪”。
老人含笑看著朱老爺子,“你養了個好外孫”。
朱老爺子臉上怒意抖現,“你想害死他嗎”?
老人稍顯得意的笑道:“本來就是個死人,何來害死一說,再說了,禍害遺千年,想讓他死的人,估計到最后都會死得很慘”。
朱老爺子臉上的怒意不減,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老人。老人緩緩道:“當年我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完全沒想到這股力量會壯大到今天這個程度,動吧,會對整個經濟傷筋動骨,不動吧,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又會覺得不
安,哎,真是為難啊”。
朱老爺子哼了一聲,“別把自己想得這么牛逼”。老人笑了笑,說道:“新的階級已經產生,新的矛盾已經出現,即便你再不愿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是說不承認就不存在的,也不是你這樣潔身自好就能杜絕的。王家的小王何其剛正,王真也低調務實,但一個小小的王元開,依然能泛起滔天巨浪。權力失去了平衡和掣肘,腐敗和特權就是按下葫蘆浮起瓢,怎么摁都
是沒用。同樣的道理,如今這股力量是消滅不了的,因為他是合理的存在,不存在才是不合理”。
老人說著頓了頓,“只是這股力量需要掌握在合適的人手中,否則,力量一旦不受控制,猛虎出匣,后果不堪設想”。
朱老爺子緩緩道:“交給他就能獲得我的庇護,但我又能活幾年,你想得太天真”。
老人嘆了口氣,“你錯了,我不是來乞求你庇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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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長春開啟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掃黑除惡’行動。有沈陽的經驗在前,長春的官方配合相當的默契,前腳一場廝殺亂斗之后,官方總會及時的出現,掃尾
得干干凈凈。
有歐陽身邊的人帶路,長春的所有地下勢力都無所遁形。
有夏知秋穩住章成和李云兩股大勢力,再加上海東青親自出馬,雷霆手段、血腥鎮壓,長春整個地下勢力人人自危。
海東青中途回來過一次,滿身的血腥味,即便是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澡出來,也無法完全洗干凈。
長春的地下勢力,提起那一襲黑衣,無不瑟瑟發抖。
抓人、審訊、清收資產,一箱一箱的審訊資料被送進沿河村。
事情的進展比在沈陽還要順利得多,而柳家,似乎是主動放棄了一切的地下資產,始終沒有露面。
所有的人都很忙,陸山民再次成為了那個最閑的人,比村里的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還要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