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哥,不是我說你,該注意形象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形象,咱又不是沒人沒車,干嘛非要擠到他們那一邊,搞得像倒插門一樣”。
陸山民很是郁悶,“你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啊”
秦風說道“山民哥,下面的兄弟都頗有微詞,說你是耙耳朵,說我們以后都得改換門庭姓海了”。
陸山民一陣無語,“頗有微詞的是你吧,我現在連跟誰坐一輛車的選擇權都沒了,我干脆改換門庭跟你姓秦得了”。
秦風苦口婆心地勸道“山民哥,不是我對青姐有意見,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該硬的時候得硬”。
陸山民生氣地說道“你懂個錘子,你怎么知道我該硬的時候沒硬”。
秦風癟了癟嘴,“反正我只看到你像個小媳婦兒一樣被青姐呼來喝去,像個小孩兒粘著娘一樣”。
陸山民怒道“秦風,過分了啊”。
秦風不但沒被震懾住,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發火我也要說,我要當個敢于直諫的諍臣,就像魏征那樣”。
陸山民氣急而笑,“喲,不錯嘛,很有長進,連魏征都知道,能跟我掉書袋子了”。
秦風高傲地昂起頭,“山民哥,你想過沒有,以前我那么聽你的話,現在為什么敢反駁你了”。
陸山民呵呵道“你膽肥了”。
秦風說道“是因為你軟弱了,相比于青姐,你明顯處于弱勢地位,你身上的威風被她壓制住了,威望也降低了,你要放在心上,現在咱們的兄弟,不少人都開始討好青姐那邊的人,這是個很不好的信號”。
陸山民切了一聲,“難怪你之前自告奮勇跑醫院去照顧陳然,原來也是在討好”。
秦風老臉微紅,“咳咳,我那是為了團結友愛”。
陸山民說道“少給老子瞎扯淡,還有,不許在背后議論我,要是再讓我聽到誰亂嚼舌根,直接給我滾回東海去”。
秦風梗著脖子說道“你不聽諫言,這是獨裁,是昏君的表現”。
陸山民卷起袖子,“你小子哪里去學的烏七八糟的東西”。
秦風說道“陳然說伴君如伴虎,送了一套二十四史給我”。
陸山民單手扶額,一陣頭疼,“飯可以亂吃,書不能瞎讀,你只是認識上面字而已,壓根兒就讀不懂書上的意思,你這種人就不是讀書的料,哪怕把二十四史倒背如流也沒鳥用”。
秦風不服氣地說道“同哥看見我讀書鼓勵我,小陸總也鼓勵我多讀書,連易祥鳳都說我有理想有抱負,怎么到你這里我就不適合讀書了”
陸山民無語道“你小子要是真讀懂了,就應該看得出來老子不軟也不耙”。
秦風切了一聲,“兩邊的所有兄弟隨便問一個,有一個說你硬就算你贏,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陸山民雙手扶額,他是徹底被秦風給打敗了,閉上眼睛,淡淡道“給我閉嘴,讓我安靜會兒”。
秦風說道“還有件事兒、、”。
“我叫你給我閉嘴”陸山民一腳踹在駕駛室座椅后背上,“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一腳踹你下去”。
秦風癟了癟嘴,低聲嘀咕道“就敢在我面前耍橫,有膽量跟青姐犯渾試試”。
陸山民氣得想跳車,干脆雙手捂住耳朵不聽。
過了東遼河,離龍山鄉就不遠了。
龍山鄉往東北方向再走五十公里就是長春,往東南方向走三十公里就是柳家村,是陸山民和海東青共同商議確定的地方。
龍山鄉南靠二龍山,北面黑蘇河,黑蘇河往北,一馬平川,視野開闊,站在二龍山上,能夠將東北和西北方向盡收眼底,長春和柳家村方向若是有人前來,老遠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龍山鄉離長春不夠近,大城市的紅利沒法分享,也不夠遠,沒法建立自身的經濟循環,再加上離柳家村才三十公里不到,兩處的虹吸效應吸走了大部分人的人口。
二龍山下的沿河村,幾乎處于十室九空的狀態。
汽車一路駛進村莊,除了幾個老人小孩兒,沒見到一個青壯年,不過這正是陸山民所需要的地方,村民太多的話,一旦發生意外,會牽連到無辜的人。
三輛汽車剛停下,幾個四五歲的小孩兒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也不怕生,眼巴巴地望著這群陌生人。
陸山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老臉一陣尷尬,最后還得舔著臉向秦風要了幾十塊錢,給幾個小孩兒一人發了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