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殺我們的會另有其人”。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腳步聲,不多,聽上去應該只有兩個人。
陳然松了口氣,作勢就要沖出去,被陸山民一把拉下。
“兩人步伐沉穩,節奏均衡,是武道高手,你對付不了”。
陳然揚了揚手中的手槍,意思是我用槍干死他們。
陸山民還是搖了搖頭,“再等等,我在剛出電梯的時候就給周同發了信息”。
陳然還了陸山民一個白癡的眼神,從小城賓館那邊到這里至少要一個小時,現在才過去二十分鐘,即便周同接到信息就派人火速趕來,也還有四十分鐘才能到,等他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上一層的槍聲驟響,然后又停下,顯然海東青想嘗試沖下來又失敗了。
這個時候,陸山民也有點擔心了,十幾把槍要追殺海東青很難,但如果她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不過他還是選擇相信海東青,她看上去暴躁易怒,但陸山民知道,她是一個面對任何復雜艱巨環境都特別冷靜的女人,在這一點上,連自己都不如她。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他相信她不會白白送死。
地下車庫雖大,但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早晚會找到他們兩人。
陳然已經高度警惕,雙手握著槍,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陸山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可以冒險一試。附耳在陳然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句,立刻遭到了陳然的反對。
不過不等他反應過來,陸山民已經走了出去,陳然阻止不及,只得繼續蹲在原地。
陸山民背著手站在柱子旁,淡淡地看著五十米開外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兩人。
一高一矮,身材都很壯碩。高個子一身黑色的西裝,脹鼓鼓的肌肉把西裝挺得筆直,矮個子身穿白色的大衣,大衣的下擺落到了腳跟處,一黑一白像是黑白雙煞。
在看到陸山民的瞬間,兩人立即停下了腳步,隨即身上釋放出氣勢,一個半步金剛,一個搬山境后期巔峰。
兩人的氣勢都不是主動釋放,而是被動,就像野獸突然遇到強敵,本能地釋放出氣勢,這不是一種進攻,而是一種防御機制。
陸山民含笑道“看來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陸山民緩緩抬起手,兩人立刻一只腳后撤,膝蓋微彎,雙拳緊握,進可戰斗,退可逃跑。
陸山民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耐煩的說道“還愣著干嘛,你們就打算這么看著我”。
高個子男人冷冷地盯著陸山民,“你受了傷”。
陸山民咦了一聲,“眼光不錯,當殺手太可惜了,你應該去醫院當醫生才對”。
矮個子男人雙目圓瞪,“別跟他廢話,先試試他”。
陸山民認同地點了點頭,“這位小兄弟說得對,凡事總得試試才知道”。
矮個子男人眉宇間露出怒意,他只是長得矮,但年齡并不小。
兩人向前踏出一步,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很緩慢,都很謹慎,相對于陸山民的風輕云淡,兩人可以說是步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