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回答道「不是說了嗎,她已經走了」。
「去哪里了」
陸山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當然是去天京」。
「去天京干什么」老人的眼神中殺意頓起,堂屋里瞬間刮起一陣涼風。
陸山民感到冷意刺骨,但表情上依然風輕云淡。
「當然是殺王元開」。
「她敢」老人瞬間抬手,一掌猛的拍向陸山民的頭頂。
干枯的手掌在離頭頂半寸停下,帶著死寂的氣機讓人陷入死亡的錯覺。
這一掌雖然及時收住,但溢散出的氣機仍然震得陸山民頭痛欲裂,耳朵也嗡嗡作響。
陸山民感覺喉頭一甜,一抹鮮血沿著嘴角流了出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淡定的說道「她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什么都敢」。
老人強忍著殺意將手掌收回,臉色鐵青。「你們不講信用」。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隨即呵呵一笑,「老人家,你還挺幽默,別忘了,你可是來殺我們的」。
「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
陸山民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昨晚相談的那一絲絲好感也蕩然無存。
「王元開要我死,我就得洗干凈脖子等著,我要是不同意,后果就很嚴重」
陸山民笑道「她說得沒錯,你就是一條老狗」。
老人冷冷道「你不懂,人生而不同,每個人的價值是不一樣的」。
陸山民懶得與老人爭辯,緩緩道「要殺便殺,不敢殺就趕緊走,我實在不想與你這種老頑固再多說一句話」。
老人神色猶豫了半晌,冷哼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陸山民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幸好老家伙不了解海東青,否則這一局就把命給賭進去了。
陸山民緩緩起身,揉著發麻的大腿,暗嘆道,故作鎮定還真不是一般的心態可以做到的。
剛揉了幾下,陸山民雙手突然停住,渾身打了個冷顫,猛的轉頭看向北方,眼皮劇烈的跳動,一顆心也落到了谷底。
就差那么一點就糊弄住了老不死的。
她,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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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的北邊,一襲白衣在雪白的大地上狂奔,狂暴的氣機卷起大雪飛舞。
黑衣老人停下腳步,站在白茫茫的曠野中,重重的舒了口氣。
白雪、山石,暴怒的吼聲,化作從天而降的一掌。
「你把他怎么樣了」
老人沒有硬接這一掌,身形瞬間倒退出去幾十米。
平地一聲驚雷,驚濤駭浪,漫天的白雪和碎石在炸雷中飛濺。
碎石和雪浪中,白色的人影飛射而出。
老人大袖一揮,一道雪浪直射海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