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這么靜靜的看著,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楚炮才抬腳向院子里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心跳很快。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之人明明看上去沒有任何威脅,但心里面去莫名的打鼓。
在相距幾米的位置,楚炮停了下來。
“陸先生,我們是誠泰安保的員工,有人雇我們送你回天京”。
楚炮看著陸山民的后背,走近之后,才發現他后腦勺的頭發中夾雜著不少白發,在他的印象中,昨天他的頭發還是黑色的。
等了一兩分鐘,沒有得到回應。
楚炮清了清嗓子,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炮,是這次的領隊。另外三個人,一個叫田久,痕跡專家,司徒霞、司徒霜姐妹,負責貼身保護您,您放心,我們很專業”。
依然沒有得到回應,那人就像一座雕塑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司徒霜不悅地噘起嘴,快步走入院子。“你這人是怎么回事,耳朵聾了嗎”
司徒霞擔心司徒霜傷害到他,趕緊也跟了上去。
幾人從后背繞道身前,才發現這人閉著眼睛,神情安詳恬淡,像是睡著了一樣。
司徒霜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他、、他不會死了吧”
司徒霞瞪了她一眼,指了指鼻子,才發現男人的鼻子邊緣有著很淡的白霧。這說明這人有呼吸,但是呼吸比正常要緩慢很多。總之,這肯定是個活人。
讓司徒霞震驚的是,男人前面的白發比后面還多,頭發中幾乎有一半都是白的,她非常確定,昨晚是沒有的。
能醒過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一夜白頭,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回光返照。
司徒霞緩緩的說道“外面冷,您大病初愈,不適合在外面。而且,您的敵人已經派人到了這里,要是讓他們看見,您會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這句話剛說完,她就看見楚炮和田久的臉色變得很不好,轉頭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李國強和潘毅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院子門口,剛才四個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陸山民身上,竟然全都沒注意到有人靠近了院子。
司徒霜雙拳緊握,眼中露出兇悍目光,司徒霜的手也摸向了腰間,眼神冰冷刺骨。
田久的余光瞥了眼楚炮,衣袖里也滑落出一把匕首倒握在手。
三人都在等待著楚炮的命令。
院門口站著的兩人早已是汗流浹背,李國強胸膛劇烈的起伏,潘毅雙腿輕微的顫抖。
兩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殺人滅口,他們是跑不掉的。特別是潘毅,他昨晚親眼看見院子里練拳的女人,那身手,一個人就足以干掉他這樣的七八個。
院子里很安靜,但氣氛卻是壓抑到了極點。
四雙眼睛對四只眼睛,兩邊的人都很緊張,所有的人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珠。
就這樣對視了兩三分鐘,院子里站著的男人終于睜開了眼睛,輕飄飄的說了句“讓他們走”,然后轉身走進了屋子。
李國強和潘毅聽到這句話,吊在半空的心終于落下來,不過他們并沒有輕松多久,一顆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司徒霜雙眼兇狠的盯著兩人,冷聲道“經理,不能放他們走”。
司徒霞也說道“雖然殺了他們也會暴露,但起碼能多爭取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