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睡吧。”顧錦里看著他一臉疲憊的模樣,很是心疼,給他把脈,見他的脈搏跳得很快后,趕忙拿出準備好的藥丸讓他含著,又給他揉著手腕、后脖子的穴位,讓他能好受一些。
小駱游跟大狼很是懂事兒,見狀沒有說話,乖乖坐在馬車里,抬頭看著秦三郎,小模樣真是暖人又讓人心疼。
皇城離劉侯府有些距離,半個時辰后才到。
劉家已經擺起靈堂,擺上棺木。
棺里沒有尸體,只放著一套劉侯的衣物,劉家人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內,小聲啜泣著。
整個靈堂里女眷居多,好在劉家三子因著年幼,跟著大劉夫人來了京城,此刻做了領祭的男丁,一邊燒紙一邊給來劉家祭拜的客人回禮。
“魯國侯到”
“秦國公到”
劉家三子聽罷,打了一個激靈,趕忙起身,親自去迎秦三郎。
看見秦三郎后,屈膝要跪,被趕來的鄭華給拽住了“嵐哥兒,無須這樣。”
秦國公不是皇帝,侯府子跪他不好,會給秦國公招禍的。
劉嵐一愣,反應過來后,給秦三郎行了武將之禮,哭道“秦國公,家父與陽吉府百姓的仇就拜托您了,若是大仇得報,劉嵐與劉家定感念一世”
“劉侯為國而死,朝廷定會為他與陽吉府的百姓報仇,劉三公子放心。”秦三郎看著這個十來歲的少年,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不過劉嵐比起當年的他來說,幸運很多,起碼劉家是功臣,劉嵐身上帶著父輩的榮耀,可以在京城驕傲的行走。
而他家那時候是罪臣,他別說光明正大的在京里行走,是詐死才得以茍活。
“多謝”劉嵐說著,忍不住哭出聲來,想到什么后,又壓住哭聲,道“秦國公,可有我大哥二哥的消息他們一定還活著,求您到東北后,立刻派兵全力尋找他們的下落,一定把他們帶回來”
秦三郎道“放心,陛下已經傳信去東北,命東北其他府城的人搜尋劉世子一家跟劉二公子的下落目前只收到劉侯遇害的消息,你的兩位兄長應該是平安的。”
劉嵐聽罷,喜極而泣,還當場發了個毒誓“要是大哥一家跟二哥能平安歸來,我劉嵐愿意去觀里清修一輩子”
鄭華氣道“你胡說八道什么這種毒誓是能隨便發的”
又趕忙對在場的人“嵐哥兒年紀小,剛才說的是胡話,諸位莫要當真。”
大家伙自然不會當真,是紛紛說著安慰劉嵐的話。
可劉嵐現在聽不下這些虛情假意的話,只追問秦三郎“秦國公,您什么時候領兵去東北這里離東北有半年的路程,您必須趕緊啟程,否則莫說救援陽吉府的半城百姓,連東北其他府城的百姓也救不了”
“嵐哥兒,出征打仗不是小事兒,總得準備個把月才能啟程,你別太著急。”鄭華真是愁死了,往常這個堂舅子也是個懂禮的孩子,怎么今天這樣咄咄逼人東北的禍事又不是秦國公的錯,真要找人泄憤,你找衛霄去。
東慶會對陽吉府下狠手,全是衛霄當年強奪新六城的錯
秦三郎沒有生氣,而是把出征日子說了“三天后,我會先帶一批將士趕往東北,其他兵馬稍做整頓后才會跟上來。”
什么
顧錦里聽得驚了,三天后就要走,這么匆忙,那能領到多少兵馬又能領到什么好兵馬恐怕他連自己要帶領的將軍跟千戶們的名字都還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