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過,她看向門口的唐寧,開口問道“要一起看嗎”
唐寧望著沙發上神態自若的媽媽,他無從她的臉上看到任何痛苦,可是那張臉上的皺紋、曬黑的膚色經寫上了間賦予給她的痛苦。
他和媽媽對視,攥住心臟的那只手握得更緊了,一點一點收縮,唐寧有絲毫力氣,他就像壞掉的機器人,有些卡頓地點了點。
媽媽往旁邊移了一點,給唐寧讓出了一個位置。
唐寧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正常,他一步一步朝媽媽走去,媽媽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那電視機里傳的一陣陣觀眾爆笑讓唐寧有些恍惚,他坐在了媽媽旁邊,和媽媽保持著一個巴掌的距離。
他想去靠近這個存在,又怕自己會讓她痛苦。
可是她經在痛苦了。
媽媽看著屏幕上的嘉賓曬出童照,她點評道“還是寧寧你小候的照片最好看,媽媽都給你存著那些照片呢。”
蘇安云在這個候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他跟著看向電視,那些嘉賓發的童照里還有父母的出鏡,他看到那些老照片后夸贊道“阿姨輕的樣子也是最好看的,像以前的港星。”
對于蘇安云的奉承,媽媽么回應,她將嗑好的瓜子放在盤子里,遞給了唐寧“要吃嗎”
唐寧緩緩伸出手,抓了一大把瓜子仁塞進嘴里用力咀嚼,瓜子香噴噴的,媽媽問他還要不要,他繼續點,耳畔傳了大笑,原是電視里的持人和嘉賓笑的太過用力了,他們笑得蹲在地上,似乎眼淚都要笑出。
有這么好笑嗎
唐寧又抓了一把瓜子,他不停咀嚼著,濃郁的香味在他口腔中彌漫,媽媽嗑了那么久的瓜子,被他一下子就吃完了。
“吃這么多,嘴干不干”蘇安云給唐寧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唐寧面前的茶上。
唐寧呆呆看著水杯上的倒影,坐在沙發上的他們都被拉得扭曲變形,電視機里的繽紛色彩也隱約倒映在杯中,那屬于人的笑在唐寧耳邊不斷環繞著,似乎是妖魔鬼怪在嬉笑著他。
“這么坐著有點無聊,我們正好三個人,要打局斗地嗎”蘇安云微笑著問道。
茶上除了果盤外,還有一副撲克牌,家里如果客人了,媽媽會和別人簡單打一下撲克。
打牌是媽媽為數不多的愛好,另外一個愛好是打麻將,她以前打得很兇,有一次錢輸得多了,就下定決心再也不打,后也真的有去打過麻將,只是很偶爾會在家里打局撲克。
“行啊。”媽媽難得回應了蘇安云,“懲罰是么”
懲罰
即是神情恍惚的唐寧在聽到打牌輸了還要有懲罰,他也渾身一震,從混沌的狀態中脫離出了剎那。
么懲罰打牌一般比錢,輸了最多輸一點錢,可是看媽媽現在的樣子,肯定不是單純的比錢。
“阿姨覺得應該是么”蘇安云看起很尊敬長輩。
“輸了就往上貼條子。”媽媽道。
聽到媽媽這句話,唐寧緊繃的狀態稍稍松懈了下。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就好。
“好,我去找一下紙條。”蘇安云站起身,他還走出沙發附近,媽媽又道“寧寧身上不是有紙條嗎”
唐寧呆呆地和媽媽對視,媽媽不躲不避直視著他,似乎看到他的口袋里真的有紙條,唐寧在這樣堅定的眼神中,他也不由自將手伸進兜里摸了一下,有么紙條,只有一張符箓。
等等,符箓
這是么意思
媽媽這是要讓他往她上貼符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