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想我”唐寧道。
“當然是想嘗一嘗小友做的魚了。”道士在唐寧信任的目光中又悠悠補充道“順便再講一些小友喜歡的臭道理。”
“就像吃魚一樣,最好吃的魚永遠是這一條,要執迷于一時啊,然被魚刺卡死了該怎辦”道士停下腳步,蒼的眼睛看向唐寧,這雙眼睛沒有一般人的渾濁,就像學過戲曲的人那樣明亮。
“讓令堂離開,對你們都好。”道士語重長道“人鬼殊途,你與鬼長久相處,得長久啊”
唐寧想這確實是一些臭道理,比起上一次在菜市場的沉默,唐寧這一次可以斬釘截鐵拒絕道“我會離開她,她是人是鬼,我長久地活著。”
這是唐寧慎重考慮了幾,最終做出的決定。
他一直是一個彷徨又懦弱的人,從來都沒有堅定地選擇過什,也沒有什力去做自想做的事情。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
唐寧緩緩抬起眼,那雙眼睛第一次真正堅定了起來。
道士凝視著唐寧,半晌,他嘆息道“果然是母子,你和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像。”
唐寧沒有說話。
這道士輕聲道“即使是令堂強行留在這個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你也要留住她嗎”
漂亮的眸子緩緩睜大,唐寧可置信地盯著道士,“什意思”
“本該離去的人留在該留的地方,為道所容,無時無刻無承受著煉獄般的煎熬。”道士緩緩道,那雙過世間太苦難的眼在看到此刻唐寧的表情時,還是出現了一絲忍,“你還想留她嗎”
唐寧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的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
在這茫然知所措的空白中,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捧著童話書的媽媽坐在他的床邊,為他念著小美人魚的故事。
愛看抗戰片的媽媽僅喜歡看苦情劇,也喜歡這種經典的童話,她在讀到小美人魚為了上岸王子,用自的歌喉換取行走力,從此每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尖上時,對懵懵懂懂的唐寧道“千萬要向這種人學知道嗎怎會有這傻的人,每一都活得這苦,別人還知道她失去了什。”
臟好像被什東西用力攥緊,疼得唐寧快要呼吸過來,他捂住胸口,那空白的神情被無窮無盡的痛苦取代。
他第一次為一個童話故事如此痛苦。
一個關于母親的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