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唐寧似乎聽到了耳邊傳來的悅耳童聲,個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轉過頭,露出可愛的臉蛋,笑得兩只眼睛彎彎地看向。
的身后沒有黑煙和火光,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
在唐寧失了的目光中,由他推出去的秋千緩緩蕩了回來,抓住鐵索的骨緩緩松,垂落在了空中,被燒焦的瘦小身體安靜地依偎在秋千上。
除此之外,什么別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總是追著他喊媽媽,似乎他有著可怕企圖的小怪物原來真的只是要讓他充一次媽媽,帶再蕩一次秋千。
看不見的火終于燒在了唐寧的心上,將身體里的氧氣燃燒殆盡,讓唐寧必須大口大口喘息著,才能汲取到支撐他生存的空氣。
“哥哥。”唐寧顫聲道。
“怎么了”蘇安云扶住了唐寧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好累我們回家吧。”他將頭埋進了蘇安云的懷里,濃郁的疲憊感如排山倒海而來,蘇安云抱起了他,走出了這座被大火吞噬的孤兒院。
他們朝著蜿蜒的山間小路走,這里的空氣是清新的,一花一草一木都得爛漫,有渺小的螞蟻爬過腳邊,山風吹過發絲,將一陣稚嫩的童聲合唱傳來了出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暮歸的老牛是我同伴,藍天配朵夕陽在胸膛”
唐寧閉上眼,他有些分不清真實和虛妄,烈火似乎一直他的腦海中燃燒,無邊無際的紅和漫山遍野的綠在眼前交錯著,他的身邊似乎是路雨華在和他一起行走,他們走在山路上,路雨華走走停停,一會兒去看草木,一會兒去看螞蟻,他催路雨華走得快一點。
其實他不應該去催路雨華快一點走的,么多的風景,在生命結束前看一眼就少一眼。
“喔嗚喔嗚喔喔他們唱,還有一支短笛隱約在吹響”
他的眼前出現了柏映雪的背影,背著洋娃娃的柏映雪走在他的前面,在一片漆黑的四角游戲中,他們一直繞著圈轉著彎走走停停,一始是柏映雪走在他的前面,忽然間娃娃掉隊了,柏映雪就到了他的后面,落后到要被娃娃拖著走。
其實他不應該去求哥哥救下柏映雪的,被笑容燦爛的娃娃交換過來的柏映雪一直在哭泣。
“任思緒在晚風中飛揚,多少落寞惆悵,都隨晚風飄散,遺忘在鄉間的小路上”
他的眼前又出現了蕩秋千的小魚,從第一次見到他,就亮晶晶盯著他看的小孩,總是跟著他,亦步亦趨,生怕自己被丟掉,纏著他喊他媽媽,即使痛也要和他拉,心心坐在他身旁與他一起做娃娃,推著他去蕩秋千的小魚。
其實他不應該著急做事,被小魚喊著媽媽,卻沒有給過奢求的溫暖。
“哥哥。”唐寧閉著眼,他的面容無比蒼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長長的眼睫垂覆在他的眼瞼上,唐寧輕聲道“我好冷。”
蘇安云抱緊了他,他低聲哄道“我在這里。”
唐寧將臉埋進蘇安云的懷里,他好像出現了災后應激,夢魘一般的火燒在他的身上,讓他無擺脫,在熊熊的烈火中,只有蘇安云的懷抱是隔絕烈焰和煙霧的保護罩,他唯有用力抱住蘇安云,才能感知到安全。
他們一起坐上了回去的公交,公交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發生一陣又陣的顛簸,唐寧聽到了蘇安云胸膛里砰砰砰的心跳聲,沉穩有力的,能給人難形容的安全感。
可是還是不夠
唐寧伸出,他冰冷的和蘇安云溫暖的掌十指緊扣,他們的掌心貼著掌心,體溫沾染著體溫,“哥哥”
“小寧,不要怕。”溫暖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唐寧睜了眼,看到燦爛的陽光穿透車窗照在蘇安云身上,是溫柔的顏色“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不”唐寧輕聲否決道,他的聲音實在太輕,蘇安云低下了頭,將耳朵湊在了唐寧唇邊。
“媽媽說,你后也會有事情要做你們會一起離家”唐寧的心一陣又一陣地絞痛,他已經無,無再承受任何存在的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