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纏綿,似乎有一根翎羽撫過唐寧的耳廓,泛起了一連串酥麻。
唐寧蜷縮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捂住左胸口,可那聲音還是不肯放過他,總是貼著他的耳朵說話,那一酥癢好像要從耳廓爬上脖頸,刺得他肩膀都抬起了,貼著小巧的耳垂。
他的心跳得好快,出了一薄汗的手掌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裝著一只被抓住的雛鳥。
“小寧。”它在黑暗中這么呼喚著他的名字。
迷惘的唐寧也回應“哥哥”
“小寧。”莫云初溫柔又深情的呼喚,似乎在提醒他稱呼錯了人。
唐寧將緋紅色的臉埋深紅的地毯上,他像幼貓一樣小聲叫“老公。”耳垂紅到近乎滴血。
“小寧。”是祁韻冷冽的聲音,透著一若有似無的不滿,就像初祁昀將他抱出了寢室,在所有人面前詢問那樣。
怎么會是誰在說話
“祁昀”唐寧用手遮住了自的臉側,像和鴕鳥那樣把自埋起來。
“娘子。”唐寧的下頜被輕輕挑起,他露出了仿佛喝醉一樣的臉,那日他和那個存在和交杯酒,也是這樣迷惘又引人沉醉的神情。
“夫君”唐寧輕輕叫了這一聲,有些羞恥地偏過頭,側著臉,那濃密的眼睫垂覆下來,他并不自這個樣子有讓人想要去親吻。
“小寧。”紹明缊的聲音仿佛從深沉的水底浮了上來,在唐寧的心間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漣漪,他呼出了一口氣濕漉漉的熱氣,“河神大人”
“小寧。”庚溪動的聲音響起。
唐寧蹙起眉頭抬起下頜,從下頜到脖頸的那處線條格外漂亮,讓人流連忘返,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庚溪”
“小寧。”“小寧。”“”
好像喝醉了。
唐寧蜷縮在了地上,他那些冰冷的雕塑都在他的身旁,他就像被神靈審判的罪人,又像被惡魔抓住腳踝拖入地獄沉淪。
這是什么回事
不清楚。
但在這種渾渾噩噩的黑暗中似乎能讓人忘記許煩惱,他見到了許許和王子處的畫面,他們一起坐在飯桌前吃飯,方做的菜總是很好吃,他們在一起看電影,他們擁抱在一起,放肆親吻
“小寧,留下來陪我。”那聲音他說。
唐寧想說好。
這里有這么這么,這么他無法描述的東西,無窮無盡的黑暗似乎都變成了溫暖到令人落淚的光明,冰冷刺骨的溫度也仿佛成了陽光一樣的暖。
血凝結而成的紅地毯,生機勃勃的紅,像四周延伸,他倒在這抹紅里,那彷徨的無枝可依的靈魂似乎都找到了歸屬。
他張了唇。
像發燒一樣的通紅。
在這樣混沌的狀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灼熱和刺眼的明亮,唐寧微微睜了眼,黑暗中仍舊是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個東西在散發著光彩。
是他口袋里的那張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