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居然是銀一樣的材質做的棺材。
唐寧只說過用什么木、石頭、玉之類的東西做棺材,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似乎是銀一般的材質做棺材。
這棺材的蓋子是半的,唐寧硬著頭皮往里面一看,發現里面躺著的好像也是個似材質做的人形雕塑因為手電光實在是太亮了,照在這種材質上乍一看只覺得白茫茫一片,很難看清那里面躺著的是什么東西。
在看清雕塑是什么的那一刻,唐寧的手機嘭得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光束大剌剌照在天花板上,只有微弱的光能照亮眼前雕塑的一側,可唐寧卻像毫無察覺那般呆呆看向那冰冷的雕塑,就像信徒見到了活生生的神靈那樣呆滯。
他呆怔看著和莫云初一比一還原的雕塑,那個只存在于記憶里的身影躺在棺材一般的容器里,男人的唇角翹起,似乎帶著一從容的笑意,銀一樣的材質讓它似乎閃爍著微光。
這是
唐寧的大腦一片空白。
“莫”唐寧甚至說不出完整的話,他一眨不眨盯著這精美的雕塑,這精致的雕工讓莫云初的每一根頭發絲都清清楚楚,哪怕沒有其他顏色,也讓唐寧覺得這不是什么雕塑,而是被冰雪封印般的愛人。
他伏在棺材前,顫抖著伸出手去觸碰這個雕塑冰冷的外殼,修長的手指撫摸過雕塑雕刻著的完美唇形,摩挲過臉部的輪廓,落在根根分明的睫毛上,那雙深邃富有魅的眼睛是緊閉的,不論唐寧觸碰與否,它都不會突然睜眼,用溫柔深情的目光看著唐寧。
唐寧的嘴唇動了動,卻無法發出什么聲音。
怎么會禁閉室里怎么會有這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寧跪在棺槨前,像一位守靈的妻子依偎在已丈夫的懷中。
有一股陰冷的量爬上了他的腳踝,看起來脆弱到極致的唐寧敏感地把腳縮了起來。
可是那陰冷的量還在牽動著他,沉浸在濃郁悲傷和驚愕中的唐寧顫顫地抬起眼睫,他朝另外一邊看去,借著余光,唐寧看到了另外一座雕塑。
唐寧再一次呆住了。
那同樣是一個做工精湛的雕塑,它低垂著頭顱,做出擁抱姿態似乎曾經緊緊抱住過什么,雕塑將所有的細節都做得無比鮮活,譬如手背上迸起的青筋,似乎在無聲地告訴唐寧,這個存在曾經竭盡全挽留過什么。
這是
唐寧仰起頭望著那張皎如日星的臉龐,很好看的一張臉,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輪廓。
唐寧站起身,滿心震撼地走向這座屬于祁昀的雕塑,他記憶里的祁韻就像是山間的雪,疏離冷淡,似乎一切都看不眼里,很少展露出失敗者那樣的神情。
可這個雕塑卻將祁昀的神情定格在隱忍的痛苦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寧的腦子亂糟糟的,他顫抖著手撿起了地上的手機,唐寧將光照濃郁的黑暗,看到了第三個雕塑。
十二旒冕冠遮住了一張俊美又不失威嚴的臉,唐寧仰起頭,看著那個生來就讓人仰視的存在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百無聊賴般用手支著下頜,另外一只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手掌伸向前方,仿佛在邀請著誰。
哪怕不看這個雕塑身上復雜的衣服圖樣,光看方所坐的座位,都會冒出什么“無價之寶”、“洪福齊天”之類的詞匯,這似乎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雕塑了,蘊含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量。
這是宮鋆
唐寧已經能猜到下一個雕塑是什么了,他將光往黑暗中照,沒有他想象中那張屬于紹明缊的面容,只不過
唐寧看到了一條修長的魚尾,那魚尾充滿了動態的美感,在魚尾周圍雕刻出了極其逼真的一圈圈漣漪,即使這里沒有河,也能讓人聯想到這是一條躍入水中的人魚尾巴。
這是紹明缊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