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良站在被風吹雨打充滿滄桑痕跡的龍身上,他朝下望去,云霧飄渺,連綿青山,萬丈深淵,他是這無盡蒼青色中最為渺小的一粟,即使跌落下去,也不會讓這幅壯闊的自然畫卷產生絲毫污垢。
白無良一只手持香,一只手扶著峭壁,他一步一步沉穩地朝前走,卡牌用下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再加上他超的心理素質,那會讓人壯漢腿腳發軟的度沒能讓白無良神情出現變化。
夕陽光穿云層落在他的身上,讓白無良前的景色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他腳下踩著的巖石突然變成了雪白色,那窄窄的龍身朝兩邊擴散,變成了大片雪白的瓷磚。
白無良瞇起雙,他面前不再是遼闊的風景,反而變成了一扇半開的房。
一陣交談聲縫里傳了出來,女聲在哭“為什么會這樣,你爸得了這個病,結果他也得了,家里已經沒錢了,親戚朋友全都借了個遍,難道真的把房子賣了嗎我們欠了這么多債,再把房子賣了,以住了哪里”
“唉已經是中期了,就算治愈了也活不了多久了。”男人唉聲嘆氣道。
女人壓低聲音又了什么,男人詫異道“阿璃,你真的懷孕了”
“嗯,今天太累了,我上班的時候暈去,去醫院一查才發現我有了,本來想直接打掉”
懸崖上,那道在云霧中的身影停下了前的腳步,殘血一樣的夕陽光染紅了本該純白的云霧。
姜眠眠屏住呼吸,她死死盯著白無良的背影。
怎么停下了
她不敢出聲,因為現在如果有什么動靜讓白無良一分心,對方都有可能這里摔下去。
胸腔里的那顆心懸起,姜眠眠緊握成拳。
“問心嗎”白無良喃喃自語道“通常情況下,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同時得了病,父母都會選擇先救孩子。可我家不一樣。”
“爺爺確診的不久,我也有了類似的癥狀,我瞞了下來,沒告訴他們。”
“這是我自的選擇,我為什么怨”
前那扇半掩的驟然推開,白無良神情不變地抬腳走了上去,他前的幻境一陣顫動,化為廢墟空跌落深淵,白無良走到了香爐前,他神情肅穆地彎下腰,將手中土黃色的三根煙插香爐里。
一陣渾厚悠遠的鐘聲在金頂旁響起,一聲又一聲回蕩在飄渺的云霧間,風將白無良的衣服吹得獵獵響,他直起腰,看向這無邊無際的群山。
他又回頭,與不遠處那緊張注視著他的少女對視。
白無良露出了一個笑。
在夕陽光下,這個笑無端溫柔。
“我們沒有見到松峰道長,不我們在青云觀那里完成了一次奇遇爬龍頭香會遇到類似于問心的考驗,考驗和內心最脆弱的地方有關,如果沒把握克服自的心理障礙,我不建議去燒龍頭香。”
“具體能獲得什么獎勵我和白無良還不清楚,續有發現我會再告訴你。”
唐寧收到了姜眠眠那邊發來的消息,他呆愣了一下,周康那邊來了老頭的聯絡方式,又將這個號碼轉告給姜眠眠“這是日記上出現的另外一個人nc的聯系方式,我在菜市場遇到了他。”
姜眠眠驚喜萬分,對唐寧連連表達了感謝。
唐寧回復完了姜眠眠,他放下手機,一個人在客廳怔愣發呆。
廚房間傳來了洗碗的水聲,是媽媽在那里洗碗。
在水聲中,一陣腳步聲傳了來,唐寧抬起,看到蘇安云站在他面前。
“今天吃了這么多,我們一起去飯消食”蘇安云邀請道。
暖黃色的夕陽光窗戶里灑落,給蘇安云鍍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唐寧沒有動,蘇安云伸出手,修長的手在唐寧面前攤開。
那束光正好就落在了蘇安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