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寧,欲言又止的唐寧臉上有許多掙扎遲疑的小表情,也許是對唐寧的了解,又也許是一個母親的本能,她直直盯著唐寧,一字一句道“發生了什么”
“寧寧,你不要怕,發生了什么都可以和媽媽說。”她是如此認真道。
那種嚴肅專注的表情驅散了她身上所有的漫不經心,甚至讓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唐寧都找到了主心骨。
“我朋友的家天花板像是雙面鏡一樣的材質,我一進房間,那個變態就趴在天花板上偷看我。”
媽媽一眨不眨地聽唐寧說話,手里的盤子并沒有放下。
“我在衛生間的時候,它打破天花板上跳到我面前,它的血濺到旗袍上。”唐寧發現媽媽的表情還是沒有什么變化,他不知道卡牌世界里的媽媽對這種變態行為是怎么看待的,也許按照怪物的標準,他遇到的東西不痛不癢
“還有嗎”媽媽看起來很平靜地問道。
“它家的ifi有病毒,我的手機連上后就被它監控了。”唐寧小聲道“我朋友給我買了一個新手機。”
“還有嗎”媽媽繼續問。
唐寧心里有點沒底道“我一開始要離開它那邊,它攔著不讓我走,我走了之后,它一直尾隨我,如果不是哥哥來接我,它可能會一直跟我回家。沒有了。”
媽媽點了點頭,她終于轉回了身子,在唐寧茫然的注視下,她將自己沾了泡沫的手洗干凈,而后,她緩緩取下掛在架子上的菜刀。
廚房里并沒有她需要做的菜。
她也沒有要留在廚房的意思。
媽媽繞開了唐寧,提著菜刀大步朝外走了出去,連身上的圍裙都沒有脫下來,她走的那么快那么急,似乎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得任何事情都可以放下。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回過頭對唐寧問道“寧寧,你說的那個變態地址是在哪里”
唐寧呆呆地報了地址,女人對他說“不要怕,寧寧,你在家等媽媽就好。”
說完,她拎著刀走出了房門。
客廳的電視還在播放著媽媽最喜歡的電視劇,里面受傷的角色流著血,在一片沙土中嘶吼道“沖啊殺光這些小鬼子”
震天的殺伐聲在這小小的屋子里響起,唐寧猛然回過神來,他飛快地朝房門追去,蘇安云卻道“小寧,看這里。”
唐寧轉回身,看到蘇安云站在窗戶邊,指了指外面。
雖然不理解蘇安云是什么意思,但走到門邊的唐寧還是折了回去,他站在窗戶旁朝樓下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幾秒前還在房門口的媽媽此時此刻竟然出現在了小區樓下。
她穿著睡衣,系著圍裙,踩著拖鞋,舉著菜刀。
在燦爛又明媚的陽光下,唐寧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唐寧的手指緩緩收緊,牢牢抓住了窗欄
他想,他知道了這個存在的身份。
這是怪物,也是媽媽。
是他的怪物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