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道音色不同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和諧到好似出自一個人的口中。
唐寧閉上眼,第一次虔誠地念起了經文。
手術室的燈紅了又綠。
司泰的手術成功了。
因為搶救及時,他撿回了一條命,還沒等唐寧松一口氣,他驟然得知了寂空的死訊。
一生一死兩道消息幾乎是同時出現,讓唐寧連欣喜的神情都來不及出現,就歸于一片空白。
寂空死了,許多記者蜂擁而至,有人圍著幼兒園的師生,也有人找到了寂空的朋友們,譬如唐寧。
他們問唐寧寂空平常是什么樣的人,問寂空為什么會救下這些孩子
唐寧怔怔地看著那一張張臉,他突然發現他好像從來都了解寂空,不了解這個才加入他們團隊沒多久的隊友,他沒有和寂空經歷過鬼家的副本,不知道寂空的家是什么樣的,不知道寂空這個人為什么要做和尚,不知道寂空昨天為什么心魔入體,不知道寂空為什么能想出勾引足控的優秀方案
他更不知道那位心如明鏡一樣的僧人,為什么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還是為之去拼命了。
他總是喊著寂空大師寂空大師,但實際上這只是一個客氣的稱謂,沒有多少真心。
“哎你長得好像那位最近爆火起來的唐寧”一個記者突然興奮地說道“快看他是不是唐寧”“對我就說哪怕戴著口罩都這么漂亮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唐寧我可以問一下你當初在港式茶餐廳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嗎”“”
“不好意思,我們不接受采訪。”謝云庭摟住唐寧的肩膀,護著唐寧離開了這些瘋狂的記者們,他們后面那些記者還有一些不舍得唐寧他們離開,全然忘記了他們剛剛是為了采訪寂空的英雄事件而來的。
s級副本總是要有人死去的。
這個認知每一個玩家都有,唐寧已經做好了隊友們去世的準備,甚至寂空對他來說,是在場所有隊友里面關系最疏遠的一個。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死人無法開口回答,寂空也就無法為唐寧解釋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寂空的葬禮是寺廟那邊的僧人操辦的,不知道是那幫僧人在故弄玄虛,還是確有其事,他們稱寂空火化后燒出了紅、綠、白等四枚舍利子,據說那是功德圓滿后才會煉化得到的舍利子。
許多報道寂空的新聞相繼出現,唐寧從那些新聞中看到了寂空在這個世界短短的三十載。
他是一個棄嬰,生父生母不詳,被一位僧人帶進了寺廟,自幼聰慧,在佛學院讀到博士,今年剛成為主持。
很多人都說他是在人間渡劫了一趟,現在功德圓滿要回到天上了。
七人玩家群里,從今天開始,有一個人的頭像永遠暗了下去。
林蘊“我發現現在我們要警惕的問題不是單純的鬼怪,在這一天,姜眠眠、司泰和寂空遇到的事情都不是什么鬼,是人,很多時候人比鬼還要可怕。”
周康“是的,我的爸媽現在在強行拉著我相親,和我相親的對象都是活人,可是我覺得要是真的結婚,我下半輩子和撞鬼沒什么區別,組建一個家庭太難了”
唐寧“姜眠眠不是說要和你假結婚嗎你們兩個可以考慮一下。”
周康“她沒找我說過這件事啊。”
唐寧愣了一下,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對,“姜眠眠又找你要狗嗎李豪淵”
李豪淵“沒有,姜眠眠需要什么狗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