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布娃娃。
娃娃的兩只眼睛是用紐扣制成的,看起來有點簡陋。
此刻它安安靜靜躺在被褥上,它周圍有著清晰的被鋼筆畫出的圈。
又是一陣風吹過,寒意接連襲來,唐寧看向沒關緊的窗戶,他剛才感受的陰風估計就是很普通的自然風,而司泰嚴陣以待的鬼就是這么一個丑娃娃
唐寧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都有點懷疑這布娃娃是司泰趁他不注意塞到他身后,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戲。
真是開什么玩笑,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鬼呢恐怖小說看多了吧。
“我們快離開這里”司泰渾身緊繃,一只手抓住唐寧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緊握鋼筆,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床上那只一動不動的布娃娃,就像在看著什么洪水猛獸。
盡管唐寧心里還是不相信,但司泰這個時候的神情真的格外凝重,如果是演戲的話,演到這個份上也是影帝級別了。
等等,這該不會是一場大型整蠱綜藝吧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么他的朋友們都堅持說著那一套離譜的話術了。
唐寧一邊想,一邊配合著司泰從病床上下來,唐寧只穿著一雙薄薄的襪子,下地沒找到自己的拖鞋,隔著單薄的布料,醫院的森森寒氣不斷往唐寧的足底冒去。
很冷。
唐寧蹙起眉頭,打算繞到病床的另外一邊去找拖鞋,可是司泰死死拽住他的手,可以說是生拉硬拽地把唐寧往病房門外的方向拖去。
“爹,它比那個司機強很多,我困不了它多久的。”唐寧感覺到司泰的手無比用力,手指都快嵌進他的皮肉里。
唐寧看向這個一直喊他“爹”的青年,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對方現在好像真的像是一個小朋友,在很努力地保護他的家長。
“啪嗒。”
門突然開了。
那一瞬間,唐寧感覺到司泰抓著他的手都冒出了冷汗,而唐寧其實也被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畢竟人在緊張的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很容易牽動著他們敏感的神經。
“可算找到你們了”暴躁新人開門看到唐寧和司泰后,大喜過望。
司泰的眼里閃過一抹失望,如果這個時候開門的人是莫云初,那么他現在就不需要擔驚受怕了,歡不過是這個家伙也好,起碼不用擔心腹背受敵。
“快走”司泰沖暴躁新人喊道。
暴躁新人一開始還被吼地有點迷茫和惱火,不過當他看到病床上困在圈圈里的布娃娃時,他一下子飛快地退出病房。
“你跑什么”司泰拽著唐寧也跟著跑了起來,他喊道“你有技能嗎快丟一個這個家伙它現在動不了”
暴躁新人慌張地看著司泰。
看起來即使是有什么攻擊技能,憑借他的心態上去也是送菜。
司泰不抱什么希望地問道“你上來的時候有看到莫云初在哪里嗎”
“有”暴躁新人連忙道“我帶你們去”
司泰聽到這句話,他的巨大壓力瞬間輕了一半,連帶著看唐寧的眼神都染上了喜意,“爹,你跑得動嗎”
唐寧跑不動。
首先他大病初愈,其次他沒穿鞋。
由于沒有鞋子,唐寧會下意識去看別人腳上的鞋。
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似乎和司泰,也和失憶前的他認識的那個男生
是踮起腳尖跑步的。
還跑得很快,一邊跑一邊回過頭,兩顆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看。
這也是表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