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東盯著那一尊偉岸的身影,沉聲道:“那個神秘勢力,出現一次,就了滅一個圣地,然后再不出現,這本身就不合理。”
“這話……也對哦!”殷雪雁說完,又憤怒了:“那些圣地高層太喪心病狂了,竟然葬送了整個圣地的弟子,就為了煉制造化晶,怎么不遭天譴?”
殷東冷冷的說:“你怎么知道他們沒遭天譴呢?”
那一尊偉岸身影,竟然沒有反駁,還喟然長嘆一聲,道:“利令智昏的時候,是看不到危機的!什么天譴天罰,我們都想不到了!當時,我們從一個遺跡中,得到了造化大陣的陣圖,所有人都瘋魔了。”
殷雪雁怔怔的說:“所有人嗎?”
那一尊偉岸的身影嘆了口氣,誠實的說:“有異議的,都被煉制成了造化晶。”
“嘶……”
殷雪雁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顫聲說:“殷霓裳呢?她是個女人,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同流合污,也……也被煉制成了造化晶吧?”
那一尊偉岸的身影,才正眼去看殷雪雁,像是從記憶里搜索了“殷霓裳”的名字,還真讓他搜出來了。
“那個小姑娘是個不世出的劍修,太耿直了,被她師祖親手打入造化大陣中,被煉成了造化晶。”
他說到這里,抬起頭,看上什么都沒有黑暗天空,又是一聲長嘆:“那時候,就是想,宇宙將死,小輩們再好的天賦也沒用,沒有機會成長起來,還看不清現實……與其如此,不如殺了,制成造化晶,留給我們這些老家伙保命,也許能讓我們渡過毀滅之劫。”
“那你們現在這樣,活得不人不鬼的,后悔過嗎?”殷東問。
“后悔嗎?不至于。”
他怔了一下,又低笑道,笑得有些愴然:“經過長久的沉寂之后,還茍延殘喘下來的老家伙們,也沒覺得有什么后悔,都是一些爭斗幾百上千年的狠人,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又怎么會有后悔這種情緒?不存在的。”
這時,他也沒意識到,是被殷東套話了。
從他的話里,殷東確定了在這個地方,像這家伙一樣的魂體存在的人,還有一批。
“你們花費那么大的代價,煉制了造化晶,為什么又舍得讓造化晶流出去,是有什么算計,或者說,是有什么陰謀嗎?”
殷東接著問,聲音平靜,沒有一絲別的情緒,厭惡、憤怒什么的,都沒有,就像是一次很平常的聊天。
他也很坦然的說:“我們都變成了這個鬼樣子,等同于不死生物,造化晶對我們而言,效果也沒了,誰還管造化晶有沒有流失?”
當然,他這一份坦然,有幾分真實,就只有天知道了。
殷東是不信的,直白的說:“就算造化晶對你們現在沒用了,拿來當誘餌釣魚,也是不錯的吧?”
“你覺得,你是魚嗎?”
那一尊偉岸的身影晃了晃,又笑道:“年輕人的戒心重,是好事,但戒心太過了,就沒意思了。尤其是……逆命者啊!”
殷東意外,自己是逆命者又被看出來了,但這家伙是個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看出他是逆命者,也不奇怪。
“我要不是逆命者,也沒那個運氣找到這里吧。無數年來,恐怕只有我帶人進入了這個秘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