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跟林美茵兩個,從枯樹下的裂縫鉆進去之后,就有一個身似鐵塔般的大漢,從雪地上掠來。
這個大漢,手持染血的大刀,身上一股強橫殺氣涌動,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他的目光如電,在這一片林地間掃過,搜索可疑痕跡。
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顧文他們留在地表的痕跡,沒過一會兒,就被風雪掩去。但,就在他們進入枯樹下的裂縫時,一個松動的石塊掉下來,發出“啪”的一聲響。
頓時,這個大漢身上氣勢暴起,掀動地表的積雪如浪,朝四周沖擊,剛進裂縫的顧文他們,直接被氣勢鎮壓,趴倒在冰冷的巖石上。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兩人身上。
要是他們被這個大漢發現,必死無疑
這一刻,顧文跟林美茵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趴著,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凍了似的,心跳都停了。
時間過了不到一分鐘,兩人都像是煎熬了萬年之久。
終于,遠處傳來一道模糊的喊聲,裂縫之外的那個大漢才走了。
顧文不敢直接出去,扯著林美茵,直接滾入了暗河,順著水流,飛快的向暗河所在的洞窟深處游去
這一場大風雪,也算是幫了他們大忙,讓兩人逃過了搜查。
只不過,在這樣風雪狂舞的夜晚,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暗河水里,那個滋味也真是一言難盡了。
顧文還好點兒,在大灣村住的時間長了,練出了一身好水性,還能一手舉著
卷成團的被子游水,加上身上穿的防護服能防水,倒沒什么不適應的。
林美茵就不行了,下水之后,腿肚子就開始抽筋。
只不過,她知道現在是逃命,一聲也不敢吭,只將雙手抱緊了顧文的腰,像樹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兩人保持奇怪的造型,順水漂到地下洞窟深處的一塊礁石上,顧文心頭的危機感也消失了,他才“呼”的松了一口長氣。
把棉被放在礁石上,再把已經渾身僵硬的林美茵送上去,然后,顧文才爬上,粗暴的把她身上的濕衣服都扯掉,再用棉被把她包裹。
“你在這里等會兒,我看能不能找些枯樹枝來。”
顧文說了一聲,這時候也顧不上暗河水太冷,又跳進水里。
他往前面游了一截,就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河岸上,看到角落里的巖石裂隙中,堆了一些枯柴,看著像是有人特意揀了木柴,堆在這里的。
他爬上岸,還從那堆枯柴中,找到了打火石跟石鍋。
這個位置,倒是比之前的那個礁石更適合一點,他趕緊生了一堆火,再揀了三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的灶臺,把舀了河水的石鍋放上去燒。
然后,顧文返回去,看到林美茵冷得在被子瑟瑟發抖,牙齒“咔咔”的打架,就說了一聲“你還得再忍一下。”
說著,他把裹著棉被的林美茵,舉過頭頂,順著暗河邊緣的石頭,浸泡在齊胸的河水中,來到生了火堆的河岸邊。
石鍋里
的水,已經在滋滋響了,聽在林美茵耳中,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喝要喝熱水”
林美茵說道。
快要凍僵的她,說話都不利索了,看向顧文,一副想哭的樣子。
顧文也是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說“喛,你這么大人了,不知道水沒燒開,不能喝啊等著,水開了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