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虎女人用符箓,在葬族的重圍中,撒開了一條血路,讓背孩子的人族強者先走,自己斷后,與敵同歸于盡。
人族強者回頭年看了一眼,那一眼,透著無盡眷戀與不舍,絕望,以及熾熱的愛
殷東看到了這一雙眼,都替他難過。
而這時,殷東心神震蕩,突然清醒過來,看向石碑之側的老大爺,赫然看到了一雙同樣的眼睛
“大爺,那個背孩子的人族強者,是你,對吧”
殷東就是脫口一問,以為不會得到回答的。
畢竟上一次進入鎮邪塔,老大爺只跟小寶交流,就算是跟他對話的時候,也是通過小寶當面轉告。
卻不料,從石碑中,有一道意識傳來,是那個背孩子的人族強者的聲音。
“我那時候,都不想逃了,逃不掉的,九死一生的機會,太渺茫了”
“我就想,死前,能想跟她并肩而戰”
“逃不逃,都是個死了,我是真不想她斷后,可是,她不肯,她要我護著少主先走,她要斷后,斷后,就是十死無生啊”
殷東的腦中,那個人族強者一直在喋喋不休。
說他的悔恨,說他像喪家之犬,帶著那個孩子倉皇逃走的情形,說他看到了多少兄弟死去,說他被多少黑袍人追擊。
還說他逃到百里之外時,聽到叢林中有人低語“異族封鎖了圣山周圍的區域,想去邊荒古城,怕不容易。”
說到這里,他哭了,嚎啕大哭,哭著說
“圣山,染血的大山整個炸開了天都像塌了一塊,大地沉陷,爆炸波朝狂卷,簡直像天崩地裂一般,她也被炸沒了,跟她的白虎一起,像紙糊的燈籠,被撕裂,我看了白虎的半個頭”
殷東能感應到黝黑石碑之中,傳遞而來的一道濃得化不開的悲意,讓他的情緒都受到影響,鼻子發酸,眼睛發澀。
看到幻象中,人族被入侵的葬族圍殺時,殷東就仿佛看到了藍星被入侵,藍星人被大量屠殺的畫面。
還有那個孩子,讓他想到了小寶。
殷東輕聲問“那個孩子呢”
他腦中那個人族強者的聲音,像是播放錄音,并沒有回答,慘笑一聲。
“入侵的葬族大軍主力,都在圣山,圣山崩毀,葬族大軍也死得差不多了,她也死了,圣山的人都死了,但是,葬族入侵通道未毀,我不能死”
“我帶著少主逃到了邊荒古城,可是,葬族像蝗蟲一樣,沖擊邊荒古城。鏖戰了三天三夜,城破,城中的人遭到大屠殺,葬族終于攻到了鎮邪塔外。”
“到了邊荒古城,我才知道,異族入侵的通道開啟,跟鎮邪塔關閉有關,可是圣山沒有接到消息。”
“可是古城的人說,鎮邪塔被破壞,是圣山有人勾結異族”
“我不信,可是葬族強者,喚醒了我背到圣山的少主的葬族血脈,他,少主他竟然施展了葬族秘法,咬死了我,哈哈哈”
在殷東的腦
中,響起了那個人族強者的瘋狂笑聲,笑得歇斯底里。
聽到笑聲,殷東很難過,而且他心里冒了一個念頭“殺入邊荒古城的葬族,都還留在三城的某個地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