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曾經的她,必然不會說出以及做出這樣的事,然而她已經不再是組織成員雪莉了。她不知道偵探團的那些孩子在不在看,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有任何的可能性,讓他們看到灰原哀居然是個如此沒用的人。
“救救我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說了這樣的話,對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喊道。
他們的距離并不是很遠,灰原哀代替莫里亞蒂傳話的內容大多數人在安靜的氛圍之下也聽見了,從第一個人開口起,緊接著就有其他人接了上去。
“求求您救救我吧”
“我父親得了不治之癥,還有半年的時間,我想陪他走過最后的日子”
“我的女兒才兩個月,我真的沒辦法離開她”
“我才二十歲,我真的很想活下去”
人性都是自私的,面對著只有一個人的少年,更多的人將壓力轉移到了那個少年身上,即使每個人都清楚,如果他們活下來,那個少年就必須死,但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那邊人質的聲音此起彼伏,就連堅定如灰原臉色也有些不對,沖著最后一個說話的那個青年說道,“他也才十七歲,為什么就要他去死”
“可是、可是”那個人臉上有些臊紅,但還是小聲說道,“他只有一個人啊”
被道德綁架的中心,夏洛克卻像沒聽見一樣,白色的風衣下擺被風吹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只即將飛翔的白鴿。
他將視線停留在灰原哀身后的電線桿的高處,那邊是一個攝像頭,直到這時警視廳那邊的監控也才注意到他的視線,而根據方位,那邊并不是官方的攝像。
“你做夢。”偵探揚起下巴,對那個東西說道。
然而就在這瞬間,一枚子彈從他的肩膀穿過,劇烈的沖擊力和疼痛讓他差點沒有站穩,下意識想要伸手扶他的灰原哀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微型炸彈,又停下了腳步,面露不忍地看著他。
而這樣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那邊的人質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有幾個人甚至哭了出來。
白色的衣服頃刻間溢出了血跡,偵探用左手捂住了受傷的右肩,就連袖口也沾上了特別明顯的血跡。
被擊中的部位并不致命,但卻是連接關節處最疼的位置,而且從遠處的狙擊的沖擊力,他身上大概已經有骨折了,從偵探蒼白的臉色就可以看出,額角甚至溢出了冷汗。
即便如此,他還是站在原地,血液從肩頭順著落了下來,整個右手的白色外套都染上了赤色。
而同樣是赤色的,屬于偵探的那雙眼睛中,此刻卻滿是笑意。他仰頭看著那邊的攝像頭,就像是在和那位犯罪顧問面對面的對話一般,勾起了嘴角。
“你做夢,莫里亞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