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神情怔忡,顯然是還沒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
鹿泠轉身走出加護病房,有個人站在病房門口。
是秦家的大少爺,秦據。
他抱臂靠在走廊上,看向鹿泠的目光很冷,但是見他要走卻也沒有阻攔。
鹿泠走出兩步,覺得有些奇怪,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按常理,秦賀在那晚之后就出了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秦家人將怨氣遷怒在他身上才正常
為什么就這樣輕易地讓他走了
鹿泠想到什么,忽然回過頭“有人跟你們說過什么”
秦據“哈”了一聲,滿是譏諷地說“鹿家不要你,你竟然還能攀附上周家這個大山,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鹿泠聞言一怔,又稍微垂下眼眸。
周家
秦據看了他兩眼,并不善意地扯了下唇角“你跟了周敘”
“哦,周家的老二好像對你也有那種意思。”
男人的聲音帶著某種濃郁而不加掩飾的惡意“嘖,該不是兩個一起吧”
鹿泠的頭發垂落下來,稍微遮住了臉頰,看不清他的神情。
秦據輕佻地端起他的臉,又惡劣地帶著羞辱意味問“反正都是兄弟,考慮一下我跟我弟弟怎么樣”
鹿泠抬起眼,忽然用某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打量他,從上而下、一寸一寸。
被那樣一雙眼睛盯著,秦據陡然感覺自己像被審視的貨物一般。
鹿泠的目光讓他想起以前見過的花紋艷麗的毒蛇,專注、冰冷,沒有任何溫度。
鹿泠打量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輕笑了一聲“你好像還不配。”
秦據臉色一變“你他媽的”
鹿泠單手扯過秦據的領帶,秦據一時不防,被他拉了一個踉蹌,幾乎要扣到鹿泠的身上,他正想掙扎著起身肩膀忽然被一股力扣住了。
那只手堅硬而冰冷,扣在他的肩上,竟然強行按下了他的所有動作。
秦據只感覺肩頭一陣劇痛,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輕開口,聲音虛渺的像鬼魅“管好你們秦家人的手腳。下次,就不只斷一條腿這么走運了。”
秦據眼瞳收緊“”
鹿泠直起身,將他的領帶放回原位,然后轉身離開。
秦據卻像被什么懾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瞳孔收成一點,許久才猛然打了個激靈。
秦家人都知道那場車禍是秦賀咎由自取的意外,甚至警方仔仔細細地檢查車子內外,都沒有發現任何人為動手腳的痕跡
可是鹿泠的話是什么意思
秦據身上涌起一陣寒意,忽然懂了那天周敘似笑非笑地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說“離這個人遠一點”時候的意味深長。
走出醫院,鹿泠眼底那些寒冰似的冷意就消散了,化成了一汪平靜的水。
他的雙手垂落在腿側。
那一雙手極為蒼白,手指纖長、削細,血管的脈絡隱隱分布近乎半透明的皮膚之下,看著其實并沒有多少力量感,甚至有些羸弱。
是極好看的手。
鹿泠輕輕吐出一口氣,又拿出耳機,戴到了左耳上。
作者有話要說周隕哥哥你在這兒別動我去給你買個橘子
妹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