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車從醫院趕回學校的時候,鹿泠的座位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周隕單手拍在桌面上,長長吐出一口氣“鹿泠呢”
陸屬文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我的哥,你怎么才回來啊。”
“徐婧剛才拿著照片問她,是怎么回事。”
“沒說兩句話,鹿泠就走了。”
徐婧一下站了起來,有點慌張地看著周隕,“我沒跟她說什么,我就是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沒有說別的其他的”
周隕的家教和修養都非常好,平日對待女孩,他一直比較紳士女生大多好面子,臉皮薄,周隕幾乎沒有對哪個女孩子說過重話。
但是這次周隕看了徐婧一眼,語氣壓的很低“你最好沒說什么。”
徐婧臉色一白,瞬間就沒了血色。
周隕掃了一眼他們班里的人,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走之后,整個教室里安靜如雞。
周隕也不知道鹿泠一個人會去哪里,幾乎找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天臺、樓下、操場最后在八號學生宿舍樓后的一片樹林里瞥見一道消瘦身影。
周隕平復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呼吸,抬步走過去,叫了她一聲“鹿泠。”
鹿泠坐在木質長椅上,他們學校剛發了秋季的校服,但是鹿泠沒有穿,外裝還是夏天那件看起來就很單薄的面料。
察覺不到冷似的。
鹿泠聽見聲音,抬起眼睛看著他。
可能是被風吹的原因,她的頭發稍稍有些亂,眼尾也浮起一點淡淡的紅。
周隕在她的身旁坐下來,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去了醫院,見過了你以前的那個老師。”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解釋。”
周隕說完看向她,被烏黑的眉眼一襯,鹿泠的面龐看起來有種冰雪似的霜白。
“不,這樣很好。”
鹿泠靜靜地說“我并不需要誰認同我。”
周隕聲音很低“你不想要為自己解釋什么嗎。”
鹿泠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真的是很奇怪
他完全不在意的東西,有人竟然會為他在意。
一個人踽踽獨行太久了,竟然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善意。
“周隕,你可能誤會了什么。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需要保護、同情的弱者。”
鹿泠深深望著他,忽然真真切切地笑了一下,那是一個陰柔又溫柔的微笑,讓人想起一場綿綿的秋雨。
眼前人的眉眼和唇角都彎了起來,像枯萎凋零的玫瑰復蘇,花瓣重新染上鮮紅的艷麗,濃烈的驚心動魄周隕輕輕恍惚了一瞬。
鹿泠斂目頷首,輕輕地說
“謝謝。”
“費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妹妹真好看嗚嗚
我們隕哥超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