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車他以前看見他哥開過,落地價四百多萬。
鹿泠家里似乎條件不錯,而且跟學校應該也關系不淺。
高檔黑色汽車行駛遠去,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隕在順路回家和原路返回宿舍之間思考了兩秒鐘,然后“不順路”地轉身回了學校。
汽車停在一所單人公寓門前。
鹿泠單手打開車門噠的一聲輕響,車門被鎖著,一下沒有推開。
她冷冷地抬起眼睫,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大小姐。”
司機坐在前排,沒有回頭,“鹿先生說,明晚7點有一場宴會,希望您準時到場。”
傳聲筒似的說完這句話,司機才按下手邊的門鎖按鈕,先一步下車,為鹿泠打開車門。
鹿泠從車里走下來,一言不發地走進公寓。
這間公寓很大,一個人住稍微清冷了些,甚至沒有什么活人氣,直到有什么東西“喵”了一聲
那是一只長毛貍花貓,體型很大,像是貍花和緬因的串兒,有一對玻璃似的湛藍色大眼睛,毛色發亮,看起來非常漂亮。
只是它的右前腿好像受過無法治愈的傷,走起路的時候明顯有些一瘸一拐。
大貓聽見有人回來的動靜,一下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沒長骨頭似的在鹿泠的腳邊蹭來蹭去,幾乎把一條貓纏在了她的腳踝上。
鹿泠彎下腰把貓抱了起來,手指在它的背上輕輕撫摸了兩下,走到廚房,從柜子里拿出貓糧倒進碗里。
大貓立刻埋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雞毛撣子似的大尾巴在地上歡快地搖來搖去。
這貓不親人,寧愿在空蕩蕩的公寓里呆一整天,一直等著它的小主人晚上回家,也不愿意跟其他生人接觸,只讓鹿泠摸它、抱它。
鹿泠以前試著請人回家專門照顧它,但不是被咬就是被撓,貓還總是躲沙發底下不肯出來,鬧絕食。
總之除了鹿泠誰都不行。
被大貓這么囫圇滾了一圈,鹿泠的校服上面都是貓毛,一雙白色長筒襪被禍禍的尤其嚴重,粘了一圈的黑白長毛。
鹿泠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垂下眼,脫掉了襪子,小腿和腳踝可能是不太見光的緣故,白的有些過分。
然后她又伸手一顆一顆揭開襯衫的紐扣鎖骨附近的布料頓時散開,露出兩段凹陷的優美弧度。
鹿泠把所有衣服都脫了下來,襯衫、校裙從身上一件一件垂落,碎花似的散在地板上。
衣物之下的身體相當優美、勻停,膚色雪白而肌理分明,綢緞一樣的溫膩,像古人說的美玉。
但那是一具瘦削單薄的、屬于少年男生的軀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