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如約而至。
伴隨著太陽一起升起的,還有大宋士兵營地里的炊煙。
往來儒州和附近鄉村的水車、送菜車都被遠遠地攔在了包圍圈之外,也有一些干脆被大宋的士兵們花錢買了下來。他們還不知道要在儒州城外包圍幾天呢,隨身帶來的物資有限,能夠及時補充一些新鮮的吃食也是很有必要的。
發現同樣的東西賣到大宋的營地里能得到更多的銀兩,很多菜農就直接跟大宋的士兵們做起買賣來了,也不知道儒州城里的守衛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當天晚上巡邏的時候,司空還吃到了一個煮雞蛋,是鳳隨從自己的口糧里省下來,偷偷摸摸塞到他手里的。
司空接過這個仍然溫熱的煮雞蛋,左右看了看,見身后的衛兵都距離他們挺遠的,就悄悄剝開,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趁別人沒注意,都塞進了鳳隨的嘴里。
鳳隨,“”
雖然險些被噎著,但心里還是美滋滋。
在儒州被包圍的第三天,虞諒帶著援兵趕到了。
就連司空也顧不上心里那點兒小別扭,由衷的高興了起來。因為他在虞諒的隊伍里還發現了幾個眼熟的光頭。
司空把出家人四大皆空的那一套拋在腦后,歡呼著撲上去一把抱住了智云師父,“您怎么也來了”
智云摸摸他的腦袋,笑而不語。
司空放開他,又去抱其他人。他小時候就是被智字輩的這幾個大和尚帶大的,棍棒拳腳都是跟他們學的,第一次來北境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雖然他們是出家人,但在司空心里,他們就是他的家人。
司空興奮地抱來抱去,再一抬頭懵了。
這,這不是那個誰嘛。
虞道野,現在要叫法遠了,他頂著一個光頭,眉眼之間帶著輕笑。一頓時間沒見,他看上去瘦了很多,人也黑了,眉眼之間卻顯得神采奕奕。他趁著司空呆愣的功夫,伸手抱了抱他,然后很快放開。
司空,“”
這個時候翻臉合適嗎大家久別重逢,都表現的挺高興的。司空猶豫了一下,轉頭走開了,假裝剛才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
法遠的目光追逐著司空的背影,眼中笑意漸深。司空身穿鎧甲的樣子,簡直比他預想中的模樣還要威武。
虞諒正跟鳳隨說話,手里還拿著那個據說是司空鼓搗出來的叫做望遠鏡的小玩意,他從望遠鏡的鏡頭里看到了自己的蠢兒子。
當他伸手去擁抱司空的時候,虞諒也跟著提起一口氣。
當他看到司空木著臉從他身旁走開,而虞道野還帶著傻笑目送他離開
虞諒就只能在心里一邊心酸,一邊暗暗唾棄這小子竟然是自己親生的怎么這么傻
鳳隨在旁邊提醒他,“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