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軍收復了林泉以北的兩處村鎮。
鳳家軍逼近行唐縣城,耶律云機率兵偷襲鳳家營地,誤入地雷陣。手下死傷過半,耶律云機被生擒。
耶律乙辛退回密云,鳳家軍提出以耶律云機交換密云,被拒。
雙方在密云城外膠著不下。
三日之后,鳳云鶴再向密云增兵,同時調撥鳳隨率兵前往儒州。
崇佑帝嘆氣,如果說他現在還看不清楚鳳云鶴的心思,他也白當這個皇帝了。
鳳云鶴身為北境主帥,不可能沒有野心,但他的野心與滿朝文武所顧慮的那種野心又有所不同。
鳳家軍是真的想打下燕云諸州,牢牢地把握住大宋的北大門。
如果鳳云鶴在軍報里提到的遼國以北的蠻荒部落、草原上的蒙古人的動向都是真的,那么收回燕云諸州對于大宋的安危而言,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或許,他想讓賀望知接手北境的打算,是真的錯了賀望知會遵循他的心意,苦守住順州與薊州。初來乍到的他,只會謹慎地固守住已知的邊界。
他絕不會有鳳云鶴這樣的野心。
如果北路軍落在賀望知的手里,想要收回燕云諸州,大約是不可能的。
崇佑帝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不得不妥協的沮喪,但看著這一封一封的軍報,他心里又有一種詭異的安慰。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對身邊新上任的昭德殿總管魏源抬了抬手,“傳左光書上殿,朕要擬旨。”
魏源眼觀鼻鼻觀心地行禮,快步走出昭德殿找人去傳信了。
魏源跟了崇佑帝半輩子了,好容易借著林玄同一事扳倒了與他過往甚密的昭德殿總管于成明上位。如今更是步步小心,生怕步了于成明的后塵。
不過,鳳云鶴向朝廷討要封地一事他還是知道的。身為內侍,他不敢對國家大事發表什么意見。但要讓他說的話,他會覺得這種要求對朝廷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官家只需要空口白牙的下一道旨意,鳳家軍卻是要真刀真槍地去打仗的。
他想起左光書隱晦的提醒過他的話,說過些日子,崇佑帝大約要派人以監軍的名義前往北境。他這個新上任的昭德殿總管很有可能會走這么一遭。
魏源瞇著眼睛望著遠處連成一片的華美殿宇,深深吸了口氣。
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心里也曾經藏著一個投軍為國的夢想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能踏上北境的土地,親眼看一看燕云諸州的壯美山河,他就是死了也值了。
此時此刻,正站在儒州與順州之間一處荒山的山坡上,拿著望遠鏡眺望遠處戰況的司空,隔著大半個中原大地,詭異的與昭德殿前的魏公公心有靈犀了。
如畫江山,真能看到它被大宋的軍隊收回來的那一天,真是死了也值了。
鳳隨站在下面一處凸起的山巖上,忍不住提出要求,“該讓我看看了吧”
司空腰上掛著鎮北王賞賜的隕鐵腰刀,手里舉著小一號的望遠鏡,意氣風發地轉來轉去,“等一會兒,我還沒看夠呢。”
鳳隨,“”
這種走到哪里都要挨欺負的感覺
這個小一號的望遠鏡還是在恩州的時候,司空拉著連云城在工坊里鼓搗出來的樣品,有了這一個,連云城才又帶著人做出了后面兩個略大一些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