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空的安排與他們的估計完全不同。
虞春山也愣住了,“你你不要啊”
“不要。”司空答得斬釘截鐵,“司某是軍人,絕不要生死關頭會背后捅刀子的手下。”
虞春山瞥見前面兩排聽見這話的人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忍不住就想替他們辯解幾句,“也不算捅刀子吧,他們”
司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生死關頭,冷眼旁觀,這比捅刀子還可怕。”
虞春山被噎了一下,他怎么覺得司空這話好像話里有話
“看在你們也曾經與李家主仆一場的份兒上,我不會拿你們怎么樣的,但你們跟李家的緣分也早就斷了。以后,各自安好,互不相干。”
司空說完這句話,就沖著虞春山拱了拱手,轉身向外走去。
虞春山傻眼了,他心里還在琢磨這位小將軍到底值不值得追隨呢,結果人家直接把話題跳過去了,好像壓根沒看上他
“留步”虞春山將手里的一疊泛黃的身契交給身邊的人,自己追著司空跑出了前院。
司空的屬下也聽到了動靜,都從房間里出來了,眼見虞春山追著司空出來,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神情卻都警覺了起來。
司空從手下那里牽過了寶珠的韁繩,回身淡淡看了虞春山一眼,“有事”
虞春山不好就這么問他,對于虞諒的安排,他有什么看法。那也太直接了,好像他們都特別著急的想跟著司空似的。
誰都知道,上桿子不是買賣。
但他就這么話不投機的放走了小公爺,話題豈不是更沒機會接上去了司空主動上門的時候他光顧著擺架子了,等他回過頭再舔著臉找上門去,司空會搭理他才怪。
虞春山腦門上微微有些冒汗。他懊惱宋蕤竟然不在家,把個籠絡小公爺的難題拋給了他,讓他這個直來直去的腦瓜子一時間想不出他應該怎么跟司空套話,打探一下司空對虞家這些手下的看法。
虞春山這樣想的時候,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司空剛把虞家攪合得一團糟,虞諒這個時候對他示好,司空是會覺得虞諒看重他還是會覺得虞家在想方設法在給他挖坑,想要報復他
虞春山覺得如果他是司空,肯定會覺得虞家上下都恨死了他。說不定他剛才暗搓搓的挑剔司空,也會被他看成是虞家要使絆子收拾他的佐證。
虞春山頭疼得很。他該怎么說呢。
宋蕤走之前只說讓他試探試探司空的意思,甚至還鼓勵他跟司空動動拳腳,互相摸一冒摸底細。他見宋蕤說的那么篤定,還司空。
誰能想到人家沒這個意思呢
他,他白擺架子了。
司空兩道英挺的長眉皺了皺,“有事”
虞春山把跑遠的思緒往回拽了拽,努力擠出一個和氣的表情,跟他找話題,“小郎君,這些人你真的不要啦要不要先問一問”
有李家人在這里關著,司空好歹跟他們還有點兒聯系。如果司空就這么掉頭走了,再想把這位小公爺拽回來,怕是就難了虞道野如今在山上要出家,也沒見這位小爺多問一句。人家的親爹都不在乎,他們這些小嘍啰算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