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見他一臉古怪的收住了話頭,就說“不放心的話,就請老張過去看看,需要什么藥材,讓老張去我的私庫里取。”
老張原是太原府一帶的名醫,最擅外科。后來被鳳云鶴請到軍中坐鎮。如今北地軍營里的軍醫有一大半兒都是他帶出來的學生。他與鳳錦投緣,但凡有大的軍事行動,他都會親自跟隨。
鳳隨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搖搖頭,“暫時還用不到,謝謝大哥。”
鳳錦打趣他說“幾年沒見,嘴巴都變甜了。以前為了你自己的事,也沒見你跟我這么客氣的。”
鳳隨嘿嘿一笑,暗暗琢磨明天要找給司空治傷的郎中,問一問司空都需要什么補品。郎中說他失血過多,恐怕會傷了元氣,的確是需要好好補一補的。
再說司空一醒來,郎中就給他送信,這份人情也要記住的。
大概是他笑得太傻,惹得鳳錦又多看了他兩眼。總覺得前幾天還陰沉得隨時要爆炸的人,出去一趟就變得春暖花開了,委實有些詭異。
“好了,說正事。”鳳錦將手中一份軍報遞給他,“耶律云機已經知道自己上了當,最多三天,他的先頭部隊就趕回來了。”
他們施計,以鳳錦和一批從涿州運送過來的火器做餌,將耶律云機誆到了順州南端的七里橋。在那里打了個埋伏戰,正好讓耶律云機也嘗一嘗鳳家軍最新出品的地雷和火槍到底是什么滋味。
在耶律云機之前得到的情報之中,地雷和火槍的功能被夸大,渲染成了橫空出世的利器,尤其在沖鋒的時候,這種古怪的能從地底下炸開的火器簡直比絆馬索還要難以招架。
炸斷馬腿還是小事,它爆發出來的火光和氣浪還會影響周圍的戰馬和騎兵。往往一顆地雷被觸發,整個沖鋒的隊形都會被拖垮。
考慮到順州城的城墻和城門都不大經得住地雷的爆破,耶律云機無論如何也要攔截下這一批新式武器。
“火器沒截住,還丟了順州城,”鳳隨笑著搖頭,“耶律云機這會兒該不是躲在他的軍帳里哭吧”
鳳錦不贊同的看著他,眼里卻浮起笑意,“這個當,遼人是非上不可的。但他也算反應迅速了。不要大意。”
從他們打探到的情報來看,遼人也在進行火器的研發,甚至還鬧出過派人潛入關內,綁架宋人工匠這種事。
一旦聽說鳳家軍的火器研發已經更新換代了,不但殺傷力增加,而且攻擊的方式也有了一些古怪的改變,耶律云機肯定是忍不住會上鉤的。
但這種招數,一次或許有用,第二次就未必能釣上魚來。
說笑歸說笑,鳳隨自告奮勇想要去攔截耶律云機的事,還是被鳳錦駁回了。理由都是現成的,他現在可不是北境的軍人,而是朝廷里的文官。打著擦邊球摻和一下還勉強能說得過去,但沒到非常時刻,讓他領兵是不行的。
不然,朝堂上那群閹雞還不知道要怎么咕咕咕。
鳳錦將守城的任務交給了鳳隨。
鳳隨在去京城之前,將自己帶出來的兵并入了鳳錦手下,如今,鳳錦剛好將這部分人原封不動地交給了鳳隨。
管理順州事務的工作,被鳳錦安排給了鳳云鶴手下的一位幕僚負責,這人對于處理雜務很有一手,而且他非常熟悉鳳家軍的行事風格,忠誠度也毋庸置疑。
鳳錦父子倆早商量過這個問題,打算等朝廷任命的知軍定下來之后,推舉這位幕僚在衙門里做一個判官的職位。不管怎么說,不能將整個衙門、邊防重鎮拱手交給京城里派下來的那些不知底細的朝廷命官。
“對付耶律云機的活兒,還是我來吧。”鳳錦笑著說“這兩年我沒少跟他打交道,要論對他的了解,你不如我。”
鳳錦將手掌按在鳳隨的肩膀上,“我在前面打,你替我守著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