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隨就改口問道“喬暉與這位崔娘子,私底下可有來往”
蘇琳將手中的供詞遞回來,笑著搖頭,“喬子君心中另有所愛。不是我,自然也不會是她。崔宛如怕是白費心機了。”
鳳隨挑眉,“你怎么知道喬暉另有所愛”
蘇琳垂眸一笑,唇邊的笑紋微帶苦澀,“我們兩家的婚事,是太后做媒,喬暉自己并不樂意。新婚夜,他坐在水榭里喝了一夜的悶酒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鳳隨也頗無語。
蘇琳又嘆“他也從不曾拿我當他的妻子看待,無論我怎么討好公主和他的兒女,他都視而不見。公主處處挑剔,崔宛如母女倆沒完沒了的挑釁,他也從不曾替我說過一句話這樣的日子,我也是受夠了。”
鳳隨問她,“請問夫人可有什么打算”
蘇琳抬眸望著他,眼角微微帶著一絲濕意,“等穎兒平安回來,我就請我父兄出面,跟喬家做一個了結早該和離了。”
鳳隨就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有了決定,那你再看看這一份供詞吧。”
這一份供詞,也是關小虎的。
原來那日他帶著手下兄弟劫走了喬穎兒,然后順著一早就定好的路線來到了樹林外。但是與他接應的李百順父女倆已經被人打昏了,駕著馬車等在那里的人,是喬暉。
當時關小虎就嚇傻了。他不知道怎么走露了消息,引來了喬大人。而且不早不晚,恰恰在他剛剛得手的時候,將他堵了個正著。
不過喬暉并沒有打算抓他,而是給了他兩百兩銀子,囑咐他此事就此作罷,跟誰也不許提。
關小虎得了銀子,自然滿口答應。
然后喬暉將喬穎兒抱上馬車,交給了一個衣衫華貴的女子。
蘇琳看著這一份供詞,神情從驚怒慢慢過渡到麻木,魂兒都仿佛被人抽走了。
鳳隨從她手里將供詞取回,淡淡說道“喬大人一開始就反對你報官,他打的恐怕就是一石二鳥的打算。既扣了罪名給你,又甩了黑鍋給崔宛如。如此一來,倒是替他真心所愛之人掃清了后宅的障礙。”
蘇琳眼里迸出淚花,不是傷心,而是氣憤,“喬子君欺人太甚”
鳳隨點頭。
一個大男人,沒點兒心計是不行的。但這份兒心計用來算計自己的妻子,這就讓人有些不齒了。
蘇琳轉頭去看林娘子,見她也是一臉淚痕,更覺心酸,她湊到林娘子耳邊嘀嘀咕咕的跟她說了幾句話。
林娘子哭著出去了。
蘇琳又讓侍女進來,一人去請喬暉母子,一人去請崔氏母女。
鳳隨旁觀這一幕,隱隱覺得這女人似乎已經有了決斷。
蘇琳把人都打發出去之后,就對鳳隨說“還請大人留下來給我做一個見證。”
鳳隨問她,“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