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葉子鋒銳,堪比刀劍,花粉亦可做攻擊,鮮綠的藤蔓結成屏障,與周遭鬼煞對峙。
鬼帝陛下一句話的功夫,讓現場氣氛急轉直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宣芝人都麻了。
她伸手拽住申屠桃的袖子,低聲道“陛下,態度友好一點,有話好好說,咱們是請人來看病的,你把人嚇壞了,誰幫你解決問題。”
申屠桃被她這么一攔,回眸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揮袖斥退鬼霧,默不吭聲地坐到殿中主座上,托腮看她行事。
宣芝上前兩步,朝五位戒備的靈植師施了一禮,解釋道“諸位前輩,我們并無惡意,實是因為家中靈植生了病,情況緊急才冒昧請諸位前來,實在無意冒犯。”
好一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當他們是好忽悠的。
靈植防護圈內,一名靈植師上下打量她一眼,冷哼道“別人請本長老出山診治靈植,哪一個不是規規矩矩遞上拜帖謝禮,排隊等本長老召見,像你這樣驅使惡鬼擄人,還不叫冒犯”
宣芝自知理虧,也沒生氣,還想再解釋兩句,哪知前方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一抹影子從里沖出來,飛快凝聚成一株巨大的食人花,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朝她咬來。
食人花惡臭的花液滴落到地上,堪比硫酸,燒出滋滋的黃煙。
宣芝纖細的身影幾乎被食人花肥厚的花瓣完全裹住,她反應極快,手腕上符光閃動,一道金光從手中射出,一棒子捅進了食人花的嗓子眼里,金箍纏繞的烏鐵棒飛速伸長,直接捅穿食人花,將它串上了屋頂。
申屠桃“”他默默收回抓向食人花的手,攏進袖子里。
那長老一招不成,又掐一訣,只要制服眼前的符師,這滿殿鬼煞都不是問題。
滿殿靈植張牙舞爪地躁動起來,申屠桃瞇起眼睛,不耐煩地朝簇擁的靈植看去。
靈植們接收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充滿威脅的氣息,動作倏地一頓,凝固須臾后,全都簌簌地縮回陣法中,猶如被驚散的鳥群。
幾乎只在一個眨眼間,防護在幾名靈植師四周的藤蔓劍葉全都消失不見。
靈植師們瞪大眼睛,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震驚。
殿中都是高階靈植師,對靈植散發的信息素極為敏銳,都捕捉到了方才那一剎那斥退所有靈植的信息素。
這種等階的靈植,已經不能稱之為靈植,應該是仙品了。
大殿之中鬼煞退去,靈植消散,眾人靜默片刻,其中一位年長一些的靈植師轉過目光,仔細打量宣芝一番,問道“姑娘莫非是拂來宗的宣師侄”
師侄
宣芝收回金箍棒,手臂上的符文若隱若現,朝說話的中年男子看去,將他與信箋上的名字對上號清爻宗的憐木真人。
她點頭道“正是晚輩。”
憐木真人收斂起戒備姿態,整了整衣袖,笑呵呵道“這可真是,老夫老眼昏花竟然一時間沒把你認出來,我和你師尊紫英真人是老朋友了。”
宣芝眸光微閃,雖然不清楚師尊以前是不是有這么一個老朋友,但現在他老人家肯定是有了。宣芝也笑著道“我師尊也經常提起您呢。”
這些靈植師都是經歷過東周青云城天魔出世的人,就算當時不在現場,也聽聞過宣芝和她符中神靈的名號。
經那一戰,神靈威名遠播,女媧娘娘、齊天大圣、二郎真君等幾位大神雖未入主仙界神庭,但在人間各地都被人們按照獨立神祇建廟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