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有些懷疑是否“看兒子”是幌子,約了人來這里接頭碰面,才是死者大晚上來這里的目的
“沒和人接觸,就只是買東西,買的東西也很普通,”隊員道,“幾包餅干和薯片,還有一箱安慕希,一盒草莓一盒車厘子,我看著他結賬的,別的沒有了。”
聽起來就是買給住校生兒子的零食。金旭也想不出還有什么可疑,雖然這事本身就處處透著不對勁。
他和隊員正交談著,上級打了電話來,該是和其他領導也討論過了,叫金旭帶隊回去,人死了,也不要在那里繼續待著,不管被自己人公安注意到,還是對手犯罪分子注意到,都會有沒必要的麻煩,現在暴露國保在盯著死者,對于整個案子來講,弊遠大于利。
掛了電話,金旭表情難看,隊員擔憂道“隊長,挨訓了嗎”
“挨訓”金旭冷笑道,“叫上你的那倆臥龍鳳雛的隊友,收隊,回廳里。”
回去路上,三個隊員被金隊長批了個狗血淋頭,三雙眼睛盯著,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讓目標被人給殺了,對兇手是誰還毫無頭緒,一點線索都沒有,挨批確實也不冤枉。
只是金旭兇起人來著實可怕,說話也是聞所未聞的難聽,三人臉上掛不住,都耷拉著頭,感到丟臉。
其中年紀最小的隊員忍不住回了句“當時情況那么突然,全亂套了,沒人想得到會這樣,就是金隊你在場,也未必能注意到什么線索。”
領頭的老隊員忙向他打眼色讓他別頂嘴,那年輕同事卻滿臉不服氣。
金旭瞥了他一眼,說“你好像很有道理,那我問你,打架引起圍觀的兩個小販,是男是女,分別賣什么的”
年輕隊員答不上來,囁嚅道“我只盯著目標了。”
“目標被刺倒地后,”金旭道,“他從超市提出來的裝滿東西的購物袋,哪兒去了”
年輕隊員道“這”
他啞口無言,但也并不是個笨蛋,聽金隊長提的這兩個問題,就已經開了竅,小販吵架很可能是假的在故意制造混亂,購物袋里沒準會有什么物證,希望沒有被人趁亂拿走。
但金旭緊接著就說“你是怎么混進我隊里的我在派出所都沒帶過你這么笨的片警,國保招人沒門檻是嗎”
隊員們都低著頭,一路上沒再說一個字。
回到廳里,相關人員又都被叫回來加班,國保辦公區半點不像深夜,比白天人還多。
直屬上級一見金旭帶著人回來了,劈頭蓋臉罵道“你們干什么吃的任務交給你還沒兩天,沒進展不說了,人還死了這工作你們能干就好好干,干不了就趁早脫了衣服滾蛋”
三名跟現場的隊員頓時噤若寒蟬,面如土色。
“是我的問題。”金旭道,“怪我沒安排好,歇了半年,腦子不好使了,要追究的話,算我全責。”
周遭鴉雀無聲,眾人表情各異。
上級看了這情況,道“不找你找誰別說廢話了,來開會,說說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