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之前就答應了的,不好因為謝誠澤來了,就直接將之拋開不管。
耐下心,陸彥舟一個個看過去。
他之前學醫,也曾接觸過中醫,但了解不多,不過給這些孩子看病,也用不著多好的醫術。
有嚴重病癥的孩子,在這個時代壓根不可能活下來,這些孩子的問題,主要是營養不良和寄生蟲感染。
這些孩子除了要給他們吃喝以外,還要讓他們洗澡換干凈的衣服,最好再吃點驅蟲藥。
給一個身上有傷的孩子包扎好傷口之后,陸彥舟急忙回了屋,然后就見謝誠澤坐在炕上,正在喝水。
不管是原主還是陸彥舟,對生活品質都不怎么在意,陸彥舟屋里的水壺和茶盞就都是普通粗瓷。
但那個粗瓷杯被謝誠澤拿在手里,卻莫名地多了幾分高貴感。
陸彥舟的視線落在謝誠澤手上。
謝誠澤的手有些蒼白,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見,指甲發紺這是心臟不好的外在表現之一。
抬頭再看,陸彥舟又看到了謝誠澤過于蒼白的臉色,心情更是沉郁。
“驥之,你忙完了”謝誠澤笑著問。
“已經忙完了,”陸彥舟笑笑,跟著上了炕,坐在謝誠澤對面,“程兄,那次見面之后,我便一直想再見你一面,等了許久,終于見到了。”
謝誠澤的心又跳了跳,他低頭喝水,喝完才道“我也對你很是想念,只是家中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
“程兄很忙嗎可要注意休息,你太瘦了。”陸彥舟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過界了。
他和謝誠澤才第二次見面,這還是古代但他克制不住。
好在謝誠澤并未在意,反而笑了笑“我記住了。”
說完之后,謝誠澤似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很快轉移話題“驥之,你準備參加明年的會試我那邊有幾本王林元先生注釋過的書,明日便給你送來。”
王林元是當世大儒,這次主持會試的官員還是他的學生。
他注釋過的書,對本屆考生來說彌足珍貴,一般人還拿不出來。
謝誠澤這是一見面,就給陸彥舟送了一份大禮。
“這怎么使得。”
“我對你一見如故。”謝誠澤道。
他與陸彥舟都是男子,他還患有絕癥,許多事情做不得。
他們想要在一起不可能,他也就只能給陸彥舟許些幫助,讓陸彥舟接下來走得順一些。
謝誠澤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沒露出什么不對來,對著陸彥舟的時候,只有欣賞。
陸彥舟有些失落,正想說點什么,就有人過來敲門,隨即,景寧寺一個小和尚的聲音就響起“陸少,有個女人帶了個孩子流落此地,說是被歹人搶了盤纏,想要借住幾天。”
這邊的房子都是陸彥舟蓋的,有人來求助,住持就讓這小和尚來知會陸彥舟一聲。
陸彥舟聞言開門,就見陸蓉抱著孩子,凄凄慘慘地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