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時候,舉人要在京中尋一份差事很簡單,但現在離會試只有三四個月,京城的舉人數量太多,要找差事就難了。
偏偏趕考路上很容易發生意外,不管是遇上匪徒還是生病,都可能讓盤纏清空。
這樣的舉人,來了京城之后往往只能找寺廟投靠,然后靠著抄書什么的掙點錢。
陸彥舟當即決定在這里住下,還拿出一張銀票,讓陸海找人把景寧寺修一修,若是可以,就再蓋幾間屋子,這樣也能多收留一些人。
對陸彥舟的這些要求,景寧寺的和尚無有不應,住持還把自己的屋子讓了出來,給陸彥舟住。
景寧寺不大,原先只有他們自己廟里的和尚,倒也能住得下,但最近收留了三個舉人還有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老人,房子就不太夠了。
陸彥舟也沒客氣,給寺廟添了一些香油錢之后就住下了。
畢竟說是住持的房子,其實也就小小的一間屋,里面都沒有幾件家具。
他找人蓋的新房,可一定要盤個火炕,到時候他就住新房去。
陸彥舟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景寧寺守著謝誠澤了,等他跟謝誠澤熟了,再換地方。
當然,他這么做,還為了另一件事
同一時間,東宮。
今上近幾年不愛上朝,朝中許多事務,就交給了太子處理。
天已經黑了,但謝誠澤房中點起許多燈來,方便他繼續看奏折。
等終于將所有的奏折批復完,選出一些需要讓父皇過目的放在一邊,謝誠澤起身,準備去睡覺。
東宮不大,幸而謝誠澤沒成婚,住的也就還算寬敞,他簡單擦了擦自己的身體,看向宮門方向。
“殿下您在想什么”照顧謝誠澤的老太監端了一碗藥過來。
“沒什么。”謝誠澤道。
他確實沒想什么,就是又想出去走走。
他患有心疾,受不得刺激,母后對著他的時候,就一千一萬個小心,也不許他到處走。
畢竟別人被人沖撞,也就受個驚嚇,他卻可能一不小心沒了命。
尤其是這幾年,他的病情愈發嚴重因為沉迷女色對他的病情不利,他母后明明急著想讓他留下子嗣,卻還是忍了。
但他被困在東宮,卻也著實難受,于是每個月,都會選兩天出去走走。
他不敢去太熱鬧的地方,一般就是去景寧寺。
那里風景優美,又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住持還是個妙人能讓他好好散心。
上回過去遇到一個姓陸的書生之后,他對景寧寺更是惦念,總想再見見對方。
他很喜歡陸驥之的那張臉。
“殿下,您喝了藥早點睡,仔細身體。”老太監又道。
謝誠澤端了藥一飲而盡,那老太監見狀,又遞過來一顆蜜棗。
謝誠澤笑著接過吃了,又用溫水漱了口,這才上床睡覺。
只是也不知道是為何,那陸驥之竟然出現在他的夢里。
他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念念不忘謝誠澤有些恍惚,考慮過后,便讓人去查陸彥舟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