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街上人很多,但現在已經沒有行人了,只有一些穿著黑衣的人站在那里,這些人里,有一個人很特別。
他氣場強大,渾身上下充滿煞氣,一張臉看著更是恐怖。
深紅色的胎記爬滿了他大半張臉,臉頰上還有鱗片狀的紋路。
這樣一張臉,再搭配上凌厲的眼神,謝誠澤看起來宛如惡鬼。
陸彥舟身邊的人都被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陸彥舟也往后躲了躲。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身體上依然有問題,他長著這樣的胎記,還一直做間諜被人誤解,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陸彥舟恨不得抱住他安撫一番。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姓謝的,你不得好死”嘶啞的聲音劃破天空,又被“砰”地一聲打斷。
這是有人沖出來試圖刺殺謝誠澤,但被謝誠澤一擊斃命。
殺人之后,謝誠澤眼神都沒變一下,只冷冷道“走。”
緊跟著,謝誠澤就上了一輛汽車,揚長而去,而他身后的黑衣人從旁邊的房子里拖出幾具尸體,并跟姍姍來遲的巡捕房的人交涉。
大街上的人又走動起來,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有人打了水出來,清理拖拽尸體留下的道道血痕。
等尸體被搬走,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陸彥舟的臉色還有點不好看,但他身邊的人,有些已經恢復正常。
這些年一直打打殺殺的,哪怕他們這些年輕人,也沒少見尸體。
就說冬天,海城的大街上哪天沒有凍死的孩子
“少爺,已經沒事了。”虎子對陸彥舟道。
“我知道了”陸彥舟站起身,“我不太舒服,想回家。”
遇到這樣的事情,其他人也沒心情再吃飯了,見陸彥舟要走,也紛紛表示要離開,即便是那個監視原主的人也一樣。
既然都要走陸彥舟看向虎子“虎子,你把剩下的飯菜打包一下,等下送給路邊的乞兒。”
他這一桌花了十塊銀元,結果大家之前都在說話沒吃幾口,剩下不少。
如果其他人不吃了,他可以打包帶走,等下送給那些吃不上飯的人。
陸彥舟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夸他善良。
陸彥舟道“我不能上前線殺敵,也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幫一幫那些苦命人。”
眾人又是一番感嘆。
期間,虎子已經拿來一些油紙,然后將桌上能打包的,都打包了,最后用一個竹籃裝著,竹籃還是酒店送的。
帶著這些吃食,陸彥舟走出酒樓大門,這時候,外面熙熙攘攘都是行人,已經完全看不出死過人了。
也不知道謝誠澤這會兒在哪里。
原本的歷史軌跡上,原主見到謝誠澤殺人,被嚇了一跳,但因為認定謝誠澤是好人,別人罵謝誠澤的時候就又幫著說了一句,還跟同學打聽謝誠澤的消息,又偷偷去找謝誠澤他卻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被他身邊的東洋特務看在眼里。
他當然不能做這些。
為了謝誠澤的安全,他必須遠離謝誠澤。
在這個世界,他和謝誠澤沒有什么牽扯,兩人也沒機會相處,應該不會再出現前兩個世界的意外
陸彥舟想到這里,苦笑一下,又開始琢磨別的事情。
他不能接近謝誠澤,卻也不能讓謝誠澤死,必須保護好謝誠澤
此外,他還要攢功德。
等他攢夠功德,讓謝誠澤治好臉,也就能從東洋人那邊脫身
要做的事情實在有點多,陸彥舟帶著虎子,做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