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舅舅安慰道“漱流年紀大了,是個有主見的姑娘,心里有數的。”
話音未落,“吱呀”一聲,門推開了,兩人齊齊看了過去,紛紛嚇了一大跳
漱流蓬頭垢面地幽幽站在門口,渾身軟弱無力,腳下打滑,一撩起劉海,露出一張蒼白泛青的僵尸臉,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目光無神。
“所以你這是做賊去了”
望著面前這形似某種冤魂女鬼的生物,柳瓚渾身發涼,嘴角一抽。
漱流打了個哈欠,怪不好意思地一點頭“我都三天沒睡了。”
柳瓚他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這玩意兒真能成為爺隊友
目光在柳瓚身后掃了一圈,漱流眨眨一對熊貓眼,問“他們是誰”
她指的是柳瓚身后那一排大漢。
身高粗略估計有一米八到兩米,多為肌肉壯漢,黑虎健壯,甚至還有兩三個煉氣期的修士,不過多為練氣一二層。
柳瓚收斂心神,微微笑說“差點兒忘記同姑娘介紹。宗門大比不是件小事,在下是個貪生怕死之徒,所以便請來方圓百里之內小有名氣的游俠兒。誰若是在接下來的比斗中優勝,在下便與誰結契盟約。”
將玉玨摸出,輕輕一笑,當著眾人的面,柳瓚將手指割破,滴了一滴血進去。
漱流專注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一種血契。
找到隊友后將各自的血滴進去,若無意外便不得更換隊友,除非棄權。
望著柳瓚這纖纖玉指,眾人呼吸粗重,眼神登時熱烈起來。
柳瓚吩咐下人將玉玨且先收起來,他身邊的親隨走了過來。
柳瓚“來得正好,這東西替爺收好,出了岔子,爺要你好看。”
親隨自然慎重地將玉玨接了過去,不過接完卻沒動。
柳瓚眼一瞥“還有什么事”
漱流見那親隨扯出個苦笑“陶媽那小老太是又讓人給逮住了,十二塊金鳳髓桂花糕,送吳姨娘的。
倒好,給她偷了三塊。事不過三,這都第幾回了,偷主子的回去喂自家親孫子。吳姨娘那兒正哭呢。爺,您看怎么辦吧”
柳瓚有點兒煩,這忙著成仙的正事兒呢,還拿這三瓜倆棗擾他興致。
冷笑了一聲,罵道“這老刁奴,金銀首飾不去偷,凈撿些沒用的吃的。這也罷了,還蠢得叫人頻頻撞見。一次兩次我還能睜一只閉一只眼給她圓過去,這三番四次的,還真當爺不懲治她了”
“你回去告訴她,罰她半個月月俸,下不為例,再有下次不用來了。”
言罷,擺擺手叫人滾了。
這只是個插曲,柳瓚面露無奈拱了拱手“在下御下不力,讓大家伙見笑。怎么樣,漱流姑娘,在下這提議,你以為如何”
他眼神隱含試探,有些怕漱流不悅,但面前的少女卻鎮靜地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們誰先上。”
柳瓚好張狂
此話一出,身后那一排大漢果不樂意了,臉上露出屈辱不悅之色。
“不過是練氣二層,有什么好囂張的”
有人冷笑道“玉霄棄徒罷了。”
一個紅脖子大漢走上前道“在下田虎,特請道友指教”
其實倒不是漱流說大話。她雖然修為一落千丈,與面前這些人平齊,但她在玉霄宗待了那么多年,又不是光吃白飯的。
所以,漱流大膽篤定。
論戰斗經驗她絕對完勝在場任何一人
漱流“田道友,請教了。”
兩人拉開距離,擺出架勢。
紅脖子大漢大吼一聲,身上肌肉塊塊賁起,眼神頗為警惕專注,提防著漱流身上每一處微小的變化。
敢放大話,除卻心高氣傲之外,應該還是有些可以依仗的本領的。
掄起拳頭,紅脖子大漢試探性地砸出一拳。
眾人,連同柳瓚在內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識玉霄宗弟子與人切磋喂招,下意識地就以為這一定是極為精彩的一幕。
所以就連紅脖子大漢也沒想到。
他這試探性的一拳竟然實打實地砸在了漱流身上。
砰
眾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