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把那幾株下等的靈草,幾瓶下等的丹藥賣了吧,雖然賣不了幾個錢,但總歸聊勝于無。
還有這玉佩。
漱流遲疑地拿起玉佩。
雖然已經裂成了這樣,但補補之后貌似還可以拿去換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漱流輕輕吐出一口氣。
可下一秒,本就殘破不堪,茍延殘喘的玉佩,被她稍微用力一握,整個裂開了
眼看著玉佩四分五裂地砸落在地上。
漱流
那一刻,漱流覺得自己整個人也要裂開了。
如果不是早過了中二的年紀,她都要豎起中指怒罵一聲賊老天。
可現在她只能蹲在地上,落魄地將玉佩殘骸收拾妥當,全都塞回芥子囊里,然后強迫自己閉上眼繼續打坐,再次進入入定狀態。
她丹田破碎,一次只能斷斷續續的吸納十分稀薄的靈氣,修煉效率一落千丈。
兼之壽元不足一年,一息功夫都不敢耽擱。
繩鋸木斷,水滴石穿,哪怕一絲一毫的機會,她都會抓住
玉佩碎了也沒關系。仙道險阻,除卻天賦,氣機緣法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
或許,在她心里,她始終相信,身為穿越者的自己是特殊的,早晚有一天,她會等到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機遇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一邊安慰著自己,漱流一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個激靈,漱流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羞惱自責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竟然打著坐打著坐睡著了這在以前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誠然要運轉稀薄的靈氣,的確十分艱巨枯燥,但她怎么能墮落到這個地步。
一通自我唾棄之后,漱流這才抬起眼。
這一看,不由怔住。
面前竟然是一件偌大的石室,整間石室空落落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書桌,一把木椅,一本殘破的道書,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漱流訝然地走上前,躊躇著翻開道書,映入眼簾的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猶如鬼畫符一般的符文。
不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四四方方,倒像極了漢字小篆,可與小篆相比又有些不同,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每一個字靈氣涌動,似乎含有千萬種不同的意思。
無數信息量蜂擁而至,涌入漱流的腦海里。
疼得她叫了一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哪里還有什么石室、道書。
漱流迷茫地睜開眼,怔怔地望著結著蛛網的房梁,忽地一躍而起,從床上跳下來,撲倒書桌前,急切地提起筆想要把夢中的那一個字給寫下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夢中那本道書上記載的,正是她曾經在溫星馳那件法器上看到過的“玄文”
玄文一字千義,每個字或蘊藏海量的信息,或自成符文,十分晦澀難懂,需仔細推演解讀才能得知其功效和背后的信息量。
寥寥百余字,皆由修真界各世家大族,名門正派把持。
修真界各善于符箓、煉器的門派都在教授弟子這種文字。只不過,玄文所遺甚少,流傳下來的時候多是殘缺不全的筆畫,還頗多誤傳,訛傳,解讀背后的信息更需玄文師嘔心瀝血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