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梔,賴小鋒還有王靜怡,三人去隔壁的消防站那些消防員。
等出門的時候,王靜怡才拎著自己的拍攝裝備姍姍來遲,與前些天不同的是,王靜怡今天的妝容更加濃艷,黑發紅唇,這樣子不太像是拍攝,而是參加什么頒獎典禮。
拍攝組的人都到齊,三人才前往隔壁的消防站。
賴小鋒走在王靜怡身后,暗暗腹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這位女士才是主持人呢。
消防站的指揮員似乎知道他們會來,早早在稍顯簡陋的會議室等候,貼心地給每個人都泡了杯茶水。
會議室里只有消防站的指揮員,其他隊員這會都在外面打籃球,今天難得休息一天。
于是賴小鋒先采訪了指揮員一些關于消防站的內容,從建立之初到現在,消防站參與過的救援。
秦梔調整好鏡頭,拍攝角度追隨著鏡頭中談話的兩人,工作的時候格外專注。
一旁的王靜怡習慣性當起了甩手掌柜,偶爾站在秦梔身邊,指點江山幾句。
“你這個拍攝角度,主次不對,人在旁邊,你為什么重點拍那個書柜”
“不是所有內容都要拍,你得自己篩選內容,哪些可以拍,哪些不用拍。”
“還有,你這個拍攝方法,以為在拍電影這是紀錄片,不用搞那么復雜。”
“”
王靜怡又開始端出她是前輩的架子,手里連臺攝像機都沒有,一直站在秦梔旁邊指指點點,教她做事。
秦梔面色冷淡,眼睛盯著鏡頭,未曾移動半分,更沒有做出調整,對于王靜怡的話最初還能聽幾句,現在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王靜怡見她不為所動,神情不悅,說出的每一個字又冷又硬“我才是總導演,好心給你提意見你不聽,到時候片子出了問題怎么辦”
不知為何,王靜怡就是看不慣秦梔這副平靜淡然的樣子,那晚在山路上的救援,這人可真是出盡了風頭,反倒是她,因為這事,團隊里的人對她有不少成見。
秦梔眼睫微垂,纖細蔥白的指尖緩慢調整光源,明艷精致的小臉情緒很淡,沒有一絲波瀾,語氣淡淡反問“我想怎么拍是我的事,不需要別人來教我做事。”
“與其在旁邊動動嘴皮子,不如你自己來。”秦梔不急不緩地說完,心態穩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王靜怡面色一凌,看向秦梔的目光有點冷,意味不明道“秦梔,我建議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人不說,你還真當自己是副導演了說白了,你不過是個導演助理而已。”再通俗易懂點,就是個打雜的工具人。
秦梔眉心微擰,抬眸望向面前疾言厲色的王靜怡,對方這番話似乎憋了很久,存心想讓她難堪。
秦梔勾唇笑笑,看樣子絲毫沒受影響,慢條斯理道“助理還是副導演,不是你說了算,一個連攝像機都不拿的導演,但愿拍攝結束能看到你拍的成片。”
話音一落,王靜怡喉間一梗,表情有些僵硬,拍攝的這些日子,她的確沒有拍到多少東西,但這又怎樣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懟,轉念一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唇角揚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梔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學生導演,紀錄片上線以后,導演那一欄有沒有她的名字都難說。
王靜怡笑笑,眉眼間的怒火很快被眼底的深意取代,懶懶道“好啊,但愿你到那個時候也能這么云淡風輕。”
撂下這句話,王靜怡轉身就走。
秦梔眸光微頓,無言抿了抿唇瓣,心情或多或少還是被王靜怡影響到。
雖然不明白對方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但秦梔還是覺得,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從會議室出來,秦梔帶著拍攝裝備下樓,準備去籃球場,賴小鋒也從衛生間出來,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完全在狀況之外,興沖沖地開口“指導員讓咱們去一趟籃球場,那群消防員正在打球呢。”
賴小鋒的聲音讓秦梔的思緒回歸,她沒再多想,帶著設備跟人一塊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