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笑著點頭,賴小峰倒是個自來熟跟左右兩邊的人已經聊開。
“只是給我找個助理而已,怎么還弄這么多人過來”
周遭稍顯嘈雜的低語中,冷不丁冒出一道不耐煩的女聲,雖然聲音刻意壓低,但秦梔坐的位置距離那人很近,所以將這句吐槽聽得很清楚。
聽到那句“助理”,秦梔不知真假,只是面不改色的微微偏頭,便看到坐在賴小峰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子。
黑發烈焰紅唇,臉上的粉底很厚,不知涂抹了多少層,仿佛帶了一層白色的假面,表情稍用力,假面就會掉下來。
而此時,假面女子也正看向秦梔,同樣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和賴小峰打量的眼神完全不一樣,還帶了幾分審視。
感覺到女人目光里的傲慢,秦梔云淡風輕移開了視線。
王靜怡低頭看了眼時間,胳膊環抱置于胸前,懶散地靠著椅背,雖然極少跟會議室里的人接觸,但給人的感覺,就差臉上直接寫上“我比在座的各位都高貴”的字眼。
見秦梔微垂著腦袋,翻看起先前發出去的招募文件,賴小峰還以為身旁這姑娘是聽了王靜怡的瘋言瘋語多想,于是微微俯身湊過來,小聲道“秦梔,你別聽王靜怡亂說,我們招的是副導演,不是助理。”
聞言,秦梔點頭,抬眸便見對方遞給她一個溫和鼓勵的眼神。
秦梔猛然覺得,眼前的大男孩莫名有一種大姐姐的錯覺。
終于到了開會時間,一共來了三個人,比秦梔要年長很多。
“溫書記臨時有事,所以這次會議就交給我來。”
臺上這位姓許的中年男子,大家都稱他許主任,許主任第一個發言,而且言簡意賅,說了關于扶青計劃更詳細的內容。
本次拍攝紀錄片,所到的第一站,就是s省的一個小山村。
整個村莊建于海拔1200多米的懸崖上面,山體陡峭傾斜,連半條車路都容不下,一個多世紀以來,村民往來的“路”,只有一條用藤繩弄成的一條簡陋的“天梯”,無論是向上攀爬還是向下行進,人的身體幾乎呈九十度垂直于懸崖。
許主任大致講述了拍攝團隊即將前往的第一站,雖然只是簡單概括了一下第一個貧困村的情況,但一說完,整個會議室都沉默了。
建于海拔一千多米懸崖上的村莊,這要是拍攝,不出意外,肯定要和當地村民一起爬所謂的“天梯”。
這確定是拍紀錄片,而不是什么極限挑戰
見在座的各位神情各異,許主任自然猜到大家的心思,又道“這只是我們拍攝的第一站,之后的第二站第三站或許
會比這個懸崖村更貧困。”
說著,許主任頓了頓,沉聲道“如果報名的同學里有想退出的,現在還來得及,我們不強迫,也不會對此有偏見。”
“想退出的,可以舉個手,我們統計一下。”
男人說完,放眼望去整個會議室,竟沒有一個人舉手。
看來大家的意志都很堅定,敢于跳出舒適圈,許主任覺得非常欣慰。
會議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十分鐘,賴小峰帶秦梔去了茶水間。
“這的蜂蜜柚子果茶不錯,我剛來的時候喝了一杯,口感不錯,還能美容養顏呢。”賴小峰非常熱情地給秦梔推薦。
秦梔接過賴小峰遞來的果茶,嘗了一口,酸酸甜甜,不膩,很清新的味道。
她拿著紙杯正要出茶水間,賴小峰叫住她,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秦梔有些不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遲疑地問“賴學長,我臉上有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