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舟凝視著秦梔清麗明媚的面龐,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秦梔往日都是笑著的,今天拜他所賜,眼尾,臉頰都是淚痕。
沈鶴舟薄唇緊抿,嗓子又低又啞“秦梔,一定要這么固執嗎”
話音剛落,秦梔的眼淚唰的一下涌了出來,順著微紅的臉頰往下滑落,看向沈鶴舟的眼神脆弱又倔強,
“你明明也喜歡我的啊為什么就是不承認呢”
這話很直接,甚至很沒自知之明,但秦梔篤定,沈鶴舟對她的喜歡,并不比她少。
秦梔知道自己哭的樣子很難過,鼻涕也快冒出來,她低下頭,咬著嘴唇,很努力地想將眼淚憋回去,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望著面前的女孩抽抽噎噎的哭,沈鶴舟的心猛地一揪,他出于本能的把手伸過去,那滴滾燙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鶴舟的手停住,眼底微微泛起潮意,語氣卻維持著平靜,不急不緩地陳述客觀事實“你能接受你的另一半突然犧牲,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像個怪物,又或者”
他的話還未說完,秦梔淚流滿面地打斷他“我能”
秦梔越是堅定,沈鶴舟越是愧疚,心底那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他抿唇,看著女孩被吹亂的碎發,眸光微動,輕聲說“我不能。”
血淋淋的現實告訴沈鶴舟,秦梔可以義無反顧,但他不能讓一個小姑娘為了他冒險。
今晚哭的次數太多,秦梔的眼淚似乎都流光了,臉頰上的淚痕被風風干,一陣一陣的刺痛。
無論她的態度如何堅定,沈鶴舟都能做到無動于衷。
她抬手抹掉掛在下巴的淚珠,靜默地凝視著沈鶴舟半晌,緩慢地明白過來沈鶴舟為什么拒絕。
小柏的離開,最難過的除了他的家人,其次就是沈鶴舟。
所以他才會退縮。
秦梔兀自點頭,嘴角僵硬地扯起一抹弧度,甕聲甕氣地開口“這個答案,我接受。”
如果這是沈鶴舟的選擇,她又何必強人所難。
秦梔的聲音有點啞,淡聲道“你走吧。”
沈鶴舟沒再說話,兩人僵持半晌,他轉身打開副駕的車門,示意秦梔上車。
“我送你回家。”
秦梔搖頭,眼眶里的紅血絲慢慢褪去,“不麻煩沈隊長了,我們不順路。”說完,她轉身,徑直朝路邊走去,沒再理會沈鶴舟,而是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沈鶴舟佇立在原地,眼窩深陷,沉默地注視著那道纖瘦單薄的身影上車。
從轉身那一刻起,秦梔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