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色的沖鋒衣,眉眼冷峻,白皙修長的脖頸沒入衣領,肩線挺括,許是穿衣風格的原因,整個人的氣場比往日愈發沉靜。
秦梔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睜大,眼底劃過抹驚訝,小聲囁嚅“你不是去看電影了嗎”
說到最后,秦梔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哼似的。
沈鶴舟挑眉,黑眸定定地注視著她“什么電影”
秦梔抿了抿唇瓣,急忙打住,轉移話題道“沈隊長,你怎么在這”
沈鶴舟“來這送東西。”
秦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沈鶴舟“你呢”
秦梔眨巴眼“朋友身體不舒服,我送她過來檢查。”
話音剛落,漆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約車成功的提示。
沈鶴舟垂眸掃了眼,沉聲道“我送你回去。”
聞言,秦梔眼睛一亮,微揚的唇角斂著笑意“那就麻煩沈隊長了。”
兩人走到不遠處停著的那輛越野車前,沈鶴舟拉開副駕的車門,低頭看向秦梔,黝黑的眼底像一方寂靜的深潭,淺淺地倒映出女孩單薄的身影。
“不麻煩。”
秦梔扶著車門的手微頓。
沈鶴舟靜默片刻,語氣依舊很淡,無波無瀾“我一直在等你。”
一開始沈鶴舟并不確定,醫院里的驚鴻一瞥,到底是不是秦梔,直到他后來折返,看到一樓大廳取藥的秦梔。
秦梔上車坐好,回頭看向站在車外的沈鶴舟,眼睛亮晶晶的“為什么等我”
沈鶴舟看著秦梔系好安全帶,懶懶地掀了掀眼簾,回答地很簡單“送你回家。”
秦梔呼吸微頓,目視著沈鶴舟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關上眼前的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里并沒有開空調,但還是暖烘烘的,空氣里還有一股很淡的草莓糖的味道。
秦梔想起來,小柏說過,沈隊長平時煙酒不沾,但最喜歡吃糖。
黑色越野平穩地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秦梔歪著腦袋望向車窗,干凈的透明玻璃上倒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鬢角的頭發剃得很短,襯得眉骨硬朗,挺鼻如峰,修長的頸線利落流暢,隱沒在黑色沖鋒衣的領口。
秦梔呆呆地看了會,情不自禁伸手,細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上倒映出的影子。
車子緩緩停在十字路口,沈鶴舟側目,便看到副駕的女孩伸出指尖在玻璃上畫畫。
車內暖黃的燈光照得視野通明,也為女孩的背影鍍了層光,秦梔歪著腦袋,烏黑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瑩白的耳廓在光下若隱若現。
秦梔對著玻璃輕呵出一團熱氣,柔軟的指腹貼著濕漉漉的玻璃,畫出一個愛心,小心翼翼地圈出沈鶴舟的影子。
畫完最后一筆,她笑瞇瞇地看著玻璃,欣賞自己的畫作,不知何時,玻璃上的倒影也在看她。
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相撞。
沈鶴舟的眼睛格外好看,褶皺很深的雙眼皮,鴉羽般的長睫濃密筆直,此時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秦梔蜷縮起手指,眼底的笑意未減,然后回頭。
“沈隊長,你覺得我畫得怎么樣”
面前的女孩語氣歡快,微仰著腦袋朝他輕笑,眼眸彎成月牙。
沈鶴舟握著方向盤,心臟仿佛被人輕輕揉了一下,身體比大腦率先做出反應,薄唇輕掀“好看。”
男人的聲音回蕩在密閉狹小的空間里,頭頂上方的燈光散發出柔和溫暖的光芒,讓眼前這張寡淡冷情的臉都染上一抹溫柔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