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時間,秦梔都待在消防站。
離開的那天,沈鶴舟特意請了半天假,將她從小鎮一路送到機場。
兩人都知道,下次再見就是年底,那時沈鶴舟的山區支援計劃剛好結束。
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后,秦梔終于回到a市,等待她的不止有新工作的開始,還有網上未完的風波。
秦梔回到家,剛進門便看到正躺在陽臺搖椅上的外公,老人家戴著老花鏡,正目光炯炯地盯著手機看,外婆則拿著一壺熱水剛從廚房出來。
見孫女回來,老太太眼睛一亮,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秦梔跟外公外婆打了聲招呼,隨即去臥室放行李,外婆放下手中的熱水壺,然后跟進去,看著孫女打開行李箱整理衣服,老太太皺了皺眉頭,神情閃過一絲猶豫,還是決定說出來。
“梔梔,你跟裴允霖的事,我跟你外公都在網上看到了。”
秦梔抬眸,靜了一瞬。
外婆沒想到,兩家的糾紛會有一天被公之于眾,但老兩口對孫女的做法,并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畢竟造成現在這副局面,全都是裴允霖自食惡果,外婆輕聲道“裴允霖前天又來了一趟,他以為你在這,大概是想找你談談。”
聞言,秦梔擰緊眉心,聽到“裴允霖”這三個字,心底那抹不適又翻涌而來。
許是擔心孫女又因為這人不開心,外婆心平氣和道“你別擔心,這一次我和你外公沒有讓人進來,打電話直接報警了。”
即便外婆這么解釋,但秦梔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有個想法一直憋在她心里很久,只是兩位老人遲遲沒同意。
秦梔斟酌片刻,認真建議道“外婆,我們搬家吧。”
“就搬到臨安區。”
臨安區的那套大平層位于a市最好的地段,是秦韻生前購置的一套房產,后來過戶到秦梔名下,只是秦梔一直放心不下家里的兩位老人,便遲遲沒有搬過去。
一家老小住在這間教職工公寓已經很多年,地板都翹起縫隙,樓道外的墻皮都脫落,鄰居也陸陸續續搬走,只有秦梔一家還住在這。
秦梔一直都清楚,外公外婆不搬過去的原因,當初秦韻就是從臨安區的那套房子里離開的,她就在客廳的陽臺,從萬丈高樓上一躍而下。
秦韻離開后,秦梔便一直跟兩位老人生活在一起,這么多年過去,盡管秦梔提過搬家的事,但兩位老人一直沒有答應。
每次提到臨安區的那套住宅,外公外婆總是跳開話題避開。
如今秦梔再次提起這件事,外婆果然沉默了一瞬,年邁蒼老的面龐浮出抹悲戚的神色,就在秦梔以為這一次的結果又和以前無數次相同時,只聽外婆認真道“梔梔,這件事我跟你外公考慮清楚了。”
聞言,秦梔屏息凝神,黑白分明的眼眸專注地望向外婆。
老人沉沉地嘆了口氣,緩聲開口“我跟你外公年紀大了,住在老房子也有很多不便,你外公暈倒的那晚,要不是你在,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秦梔抿唇,眼眶忽然有些酸澀。
外婆動作很輕的拍了拍秦梔的肩膀“等你有時間,咱們搬家吧。”
秦梔喉嚨又干又澀,而后點頭,輕聲應“好。”
回到a市的第二天,秦梔便開始了紀錄片國寶傳奇的拍攝。
一大早,秦梔就和拍攝團隊去了國家博物館取景,拍攝的第一件文物就是國家文物館的鎮館之寶,清明上河圖。
清明上河圖出自北宋畫家張擇端之手,也是他僅存的傳世精品,被稱為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屬于國寶級文物,所以館長特意將這幅畫作為紀錄片的第一個出境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