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省特大暴雨已造成當地上千人受災
秦梔沒想到,y省會出現這么大的變故,而這兩天的微博熱搜全都是關于蒼穹之境的話題,與y省災情相關的話題一直被壓在最末尾。
想到沈鶴舟此時還沖在救援第一線,秦梔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一切仿佛情景再現,而她最怕的,就是年初那場悲劇重演。
秦梔一整天都待在醫院照顧外公,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深怕錯過沈鶴舟的來電或短信,病床上的老人明顯看出孫女的心不在焉,見秦梔臉色不好,便催促著孫女早些回家休息。
晚上回到家,臨睡前,秦梔才終于收到沈鶴舟的短信,告訴她一切都好,秦梔懸了一天的心終于落回到原處,見時間還早,于是一通視頻電話撥過去。
此時的沈鶴舟正在縣醫院的急診室,頭頂上方的燈光籠罩著男人那張冷白清雋的臉,掀起袖子露出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鮮血淋漓的劃痕,醫生正仔細幫他清理傷口處的血跡,準備包扎。
當看到手機屏幕彈出的視頻通話請求,沈鶴舟下意識皺緊了眉心,神情有些遲疑,一旁的劉漢成還以為是老大的傷口疼,忙對醫生說“大夫,麻煩您再輕一點吧。”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一聽這話,側目睨了眼劉漢成,不悅道“我已經夠輕的了,要不你來”
劉漢成努努唇瓣,悶悶不樂的搖了搖頭。
沈鶴舟向來扛得住疼,淡聲說了句沒事,權衡幾秒后,他沒有立刻接秦梔的視頻電話。
秦梔等了好半晌,那頭的人卻遲遲沒有接電話,難道是去洗漱了
這么想著,于是秦梔決定等會再打過去。
急診室里,醫生將沈鶴舟胳膊上的傷口處理干凈,又開始縫針,沈鶴舟并沒有打麻藥,只能忍著,針穿過皮肉,他眼睫微垂,神情靜默,眉眼間愣是沒有絲毫起伏。
一旁的劉漢成看著都覺得疼,不禁想起一小時前的救援現場,又氣又惱。
當時有個村民執意要去自己的老屋找東西,說是自己攢了很多年的積蓄都在廢墟下面,消防員不讓他過去,村民就趁大家放松警惕的時候跑到廢墟那挖。
這一挖直接讓那棟老屋發生二次坍塌,沈鶴舟離得最近,便沖過去把人救出來,結果胳膊被水泥墻里的鋼筋劃傷,不幸中的萬幸,沈鶴舟閃身躲過去,要是再慢一秒,鋼筋很可能穿透他的手臂。
醫生邊給沈鶴舟的傷口縫針,一邊瞅著男人身上其他傷痕的印記,一看就知道這年輕人之前受過不少傷,醫生搖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們干消防的真是不容易,小伙子,以后受了傷可要及時處理。”
傷口終于縫合好,醫生拿了一旁的剪刀剪了線,又貼了紗布,叮囑道“回去好好養傷,切記不要讓傷口碰到水,留疤就不好了。”
沈鶴舟說了聲謝謝,醫生把寫好的藥方遞給他“取藥的地方在一樓,先去繳費,再拿藥。”
劉漢成連忙過來接住藥方“知道了,謝謝大夫啊。”
兩人一塊去一樓繳費,劉漢成時不時看一眼沈鶴舟受傷的胳膊,總覺得擔心“老大,你現在覺得怎么樣除了胳膊還覺得哪有問題”
見劉漢成皺著眉頭,緊張兮兮的盯著他看,沈鶴舟挑眉,懶懶地笑了笑“小傷而已。”
面前的男人神情淡然,似乎并沒有將這點傷放在心上,但劉漢成回想起老大救人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回救援隊的時候,兩人在路口等了許久,才打到一輛出租車,上車后沈鶴舟點開與秦梔的對話框,正要將視頻電話回撥過去的時候,似乎想到什么,側目看向身旁的劉漢成,沉聲道“待會別出聲,什么都別說。”
劉漢成“啊”了聲,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么呀”
沈鶴舟薄唇微壓“少廢話。”
說著將視頻通話回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