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人終于掃碼加了好友。
沈鶴舟的朋友圈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秦梔與之相反,雖然內容少,但都是些美食和美景。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秦梔昏昏欲睡,腦袋枕著沈鶴舟的肩膀,不知不覺睡過去。
沈鶴舟卻無比清醒,身體微微傾斜讓秦梔靠著,一直保持這個動作沒有動。
聽著女孩均勻清淺的呼吸聲,沈鶴舟甚至能聞到,空氣里緩緩浮動著的草莓牛奶的甜味。
秦梔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一直睡到了火車站,還是一旁的沈鶴舟提醒,她才從沉沉的睡意中醒來。
大巴上的人挨個下車,沈鶴舟走在最前面幫她拿行李,秦梔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秦梔的腦子還有些懵,看到正前方的火車站,她才開始懊悔,沒有好好珍惜剛才在車上的時光,居然全都用來睡覺了。
清點完行李就要進站,秦梔望向沈鶴舟,心底莫名涌出一股酸酸脹脹的情緒,仿佛胸口堵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面前的男人垂眸,漆黑如墨的眼眸沉靜如潭,濃密筆直的眼睫牽出一道淡淡的陰影。
他伸手,骨節分明的長指撩過女孩落在臉上的碎發別在耳后,聲音很沉卻溫和“照顧好自己。”
沈鶴舟還有很多話想對秦梔說,考慮到大家的行程,他最后也只是說了這一句。
秦梔點頭,臉頰感受到男人指尖傳遞來的溫度,心念一動,溫聲應“好。”
一行人拖著行李和設備離開,秦梔跟在最后,沈鶴舟佇立在原地,頎長瘦削的身形像一棵迎風而立的白楊,他神情靜默,注視著女孩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眼看就要進入候車室,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秦梔眉心微蹙,下意識回頭,望著身后的方向。
沈鶴舟一直在原地,還沒走。
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秦梔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她停下來,下一秒將手中的行李箱交給賴小鋒,聲音有些急“學長,你幫我看著行李箱,我很快回來。”
說完,在同行人疑惑驚訝的目光中,秦梔朝沈鶴舟所在的方向飛快跑過去。
看到女孩原路折返,而且越跑越快,沈鶴舟神情微頓,同樣朝秦梔走過去。
兩人越來越近,就在秦梔飛身跑過來的同時,沈鶴舟及時伸出手,將飛奔而來的女孩抱了個滿懷。
秦梔跑得很快,沒把握好速度,直接撞進沈鶴舟的懷里,額頭抵著男人微涼卻堅實的胸膛,伸出手臂回抱住他。
沈鶴舟的身體一僵,任由懷里的女孩緊緊地抱住他,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悄無聲息地破碎,蔓延。
秦梔埋首在他胸前,語氣很悶,輕聲說“沈隊長,我會想你的。”
要是時光倒流,剛才在車上她一定不會睡覺。
沈鶴舟下顎微收,喉結緩慢地滑了滑,喉間溢出的聲線內斂溫和
“我也是。”
直到上車,秦梔的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像盆缺了水的植物。
一旁的賴小鋒見不得自己的搭檔這么喪,出聲安慰“咱們還有兩站,第一期的拍攝內容就結束了,到時候你要是想見沈隊長,可以再回來一趟。”
秦梔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整整一天,大家都在趕路,好在前往h省的航班沒有延誤,而王靜怡則悠然自得地登上了回a市的航班。
拍攝組的主力軍只剩下秦梔和賴小鋒,領隊的態度也慢慢發生變化,對兩人格外照顧,深怕王靜怡的離開,讓秦梔和賴小鋒也不想干了。
好在一行人順利上了飛機,兩小時的飛行后,大家終于抵達此次拍攝的倒數第二站,h省國際機場。
h省沿海城市眾多,經濟水平處于國內上游,發展的龍頭行業就是旅游業,每年來海島上度假的國內外游客無數,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經濟發達的地區,仍有貧困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