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摸了摸鼻尖,果斷搖頭“沒有。”
賴小鋒“沒有就好,你這臉紅得,我還以為病了呢。”
說完,賴小鋒又問起秦梔有沒有肚子疼,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終于轉移了秦梔的注意力。
聽著后座兩人的閑聊,沈鶴舟俊臉溫和,嘴角始終噙著抹似有若無的笑痕。
十幾分鐘后,三人終于到達怒江附近,隔著馬路,秦梔便聽到一陣湍急的水流聲襲來。
下車后,秦梔和賴小鋒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嘴巴微張,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沈鶴舟跟在身后,神色平靜。
三人所處的位置在一個大峽谷的地段,地殼落差大,湍急渾濁的江水翻涌奔騰,撞擊著周遭的奇峰峻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終于親眼看到傳聞中的怒江,賴小鋒不禁兩腿發軟,腦袋也一陣眩暈。
一想到接下來的任務,賴小鋒咽了咽嗓子,很慫的打起了退堂鼓。
秦梔望著眼前的怒江,不僅有波瀾壯闊,還充斥著重重危險。
大峽谷的兩邊是海拔三千多米的高黎貢山和碧羅雪山。
這里有很多少數民族,世世代代依山而居,因為地勢險峻,環境惡劣,所以居住在這里的人們長期都處于極其貧困的狀態中,而這里人數最多的就是傈僳族。
秦梔怔愣出神,沈鶴舟走過來,站在她身旁,沉聲道“怒江的水流量是黃河的16倍,過了那座橋,就是你要到的村莊。”
秦梔順著沈鶴舟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怒江的兩岸都有村民居住,有一座寬闊的大橋將兩邊連通,然而幾年前,大橋還未修建完成的時候,兩邊村民的往來只能靠一條溜索。
來這之前,秦梔做足了功課,比如五年前,山里的孩子到鎮上讀書,只能爬這條溜索,一低頭就是湍急的江流,一個猛浪就可以將人完全吞沒,若是不慎掉下去,尸體都找不到。
如今雖然有了可以通行的大橋,那條溜索還是保留到現在。
秦梔看向已經開始哆嗦的賴小鋒,溫聲提醒他“學長,我們現在過去吧。”
一聽秦梔真的要靠那條溜索過去,賴小鋒皺眉,猶豫道“學妹,要不我們還是走橋過去吧,這溜索看著太危險了。”
這要是滑到中間出了什么差錯,掉下去怎么辦就算是會游泳,也肯定爬不上來。
出發之前,許主任開會的時候提到y省的溜索,要求主持人和跟拍人員實地體驗一遍溜索,以個人視角拍出貧困地區人民過溜索的感觸,畢竟這里世世代代的村民都是靠這條索道生活的。
賴小鋒看到底下奔騰的江流,實在沒有勇氣滑過去,腿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秦梔皺了皺眉頭,輕聲問“學長,你還好嗎”
賴小鋒哭喪著臉,實話實說“不太好。”
來這的前一天晚上,賴小鋒就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沒想到看到怒江的第一眼就慫了。
再多的心理建設都沒用。
拍攝組只有三個人,王靜怡請假沒來,賴學長看到江水腿軟,要想完成今天的拍攝任務,秦梔發現只能靠她一個人。
秦梔想了想,眉心舒展,對賴小鋒開口“學長,那你直接去對面等我,我過了溜索就去找你。”
叮囑完,秦梔背上拍攝裝備,轉身就要走,而被她忽略許久的沈鶴舟薄唇微壓,一伸手輕輕松松扣住她手腕。
“你要靠溜索過去”
沈鶴舟的聲音很沉,眉眼低垂,筆直綿密的眼睫勾勒出眼眶的弧度,漆黑剔透的眼眸幽暗深邃。
秦梔停住,這才意識到剛才只顧著想拍攝,忘記了沈鶴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