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的聲音好像是從窗戶外面傳來,兩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趴在窗戶邊往下看。
一只矮小的喪尸騎在一只體格還算壯的喪尸身上,一拳拳照著對方門面揍。
兩人看得牙酸,又看著小喪尸抓起鐵盆,掄在了底下那只喪尸的臉上,不急不忙地坐在對方胸口,仰頭朝他們兇巴巴地齜牙咧嘴,然后奶聲奶氣地嗷嗷叫了兩聲
“艸,這小喪尸有點萌”
一個大漢趴在窗戶邊,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光頭。
唐果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生氣地拿盆往上扔。
可惜沒扔上去,地心引力召喚飯盆飛快下墜,不偏不倚地砸在蘇栗川的頭上。
唐果慢悠悠爬起來,用腳踢著裝死的蘇栗川,拖著他的右腿,跟拖麻袋一樣,朝著慢慢匯聚在便利店門口的喪喪大軍走去,腦袋頂著鐵盆混入其中,企圖將幾個人趕緊驅離這片小區。喻正西坐在三樓的窗戶邊,單手挑開窗簾,靜靜看著小喪尸一番騷操作。
不知道為什么,盯著那只頂著飯盆,動作遲緩的小喪尸,他心底突然間柔軟了幾分,或許是
一頓飯的恩情
樓下的喪尸越來越多,幾個大漢已經放棄了門口的黑色汽車,打算從剛剛唐果他們墜落下來的地方繞到地下車庫內,重新挑一輛車,沖出這片小區。
唐果帶著蘇栗川鉆進了喪尸堆,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裝作兇狠的模樣企圖沖進便利店大門。
她剛剛沒有看到施繁錦,暫時不知她的去向,只能裝混子在喪喪隊伍中摸魚。
而蘇栗川找到了新的樂趣擠喪喪
他發現喪擠喪,比敲盆有意思多了,還能比比誰的力氣大,一個不注意就能把身邊的小短腿擠到邊邊去,還能順勢從對方身上踩兩腳。
唐果頂著盆再度被擠出來,氣呼呼地瞪著蘇栗川這只狗東西
但礙于她身材實在不占優勢,最后不得不放棄這項全喪活動,扭頭就去旁邊的花叢中躺平,讓茂密的冬青樹枝葉將自己的小身板擋的嚴嚴實實。
等那幾個人把車開走,徹底離開后,她再行動吧。
畢竟施繁錦是為了她身上的小葫蘆來的,這一趟徹底找不到,估計就會死心了。
就算施繁錦有女主光環,隊伍中的人也不可能幫她將整座小區搜一遍
不過這大雨什么時候能停啊,雖然她不會生病,但一直被雨淋,心情也是會煩躁的。
唐果躺平的地方離她剛剛從二樓墜落下來的地方不是很遠,但這一帶很隱蔽,她身邊還窩著一只濕漉漉的大橘。
貓咪已經喪尸化,眼珠子也變成了淺灰色,牙齒變得更加鋒利,毛發也不如以前那么茂盛。
果然,毛茸茸變身喪喪后,容易變禿
唐果與大橘子窩在一起對望,相顧無言時,雨落聲中混雜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等了一小會兒,唐果翻身坐起來,看著消失在地下停車場入口的幾道人影,拎著暴躁大橘的后頸,慢吞吞地走到剛剛墜落的地點,抬頭仰望著三樓的窗戶,視線與窗戶后面那道深沉的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