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馬孝全一直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首先,汪師傅說黃馳的家中有個柱子,柱子里常年亮光,馬孝全進屋的時候特地向上看了看,黃馳的家里屋頂是很高,但是那個柱子的安置方式卻似乎與屋頂物理隔離,至少在馬孝全看來,那個柱子根本無法從內部攀爬。眼下是八十年代初,路燈都沒幾個,就算有也都安置在主路,整個鳳凰城能夠亮燈的地方扳手指都能數得過來,而且一到晚上,這些路燈也不可能是全都點亮。此外,豐登村是農村,八十年代的農村,通電還相對很少,即便豐登村離鳳凰城很近,能夠獲得一些供電的資源,但也絕對不可能有很多,不管是馬孝全進村還是出村時,除了黃馳家里亮著光,其余的民房幾乎都是黑的,馬孝全甚至都有所懷疑那個柱子里發出的光,是不是只有很少的人能夠看得到。汪師傅當時隨口說了一句黃馳家中常年亮光應該是點了蠟燭,但八十年代初的民用蠟燭,燃燒起來后氣味是很大的,馬孝全進入黃馳家時,卻沒有聞到任何一絲蠟燭燃燒的味道。
這也就是說,黃馳家中有亮光不假,但也絕對不可能是點燈亮的光,而應該是某種能夠持續發光的物體。
那么問題來了,是什么物體能夠一直提供亮光,限定條件是......在現在這個國家的八十年代初?
拍了拍腦袋,馬孝全怎么也想不明白,因為自他從黃馳家里出來的時候,就總覺得自己的腦海里失去了一片記憶,可能是因為記憶才剛剛過去的原因,這片記憶尚有絲絲殘存,但每到關鍵節點,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刻意斬去一片,怎么也拼接不起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馬孝全瞇起雙眼,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很遠,這一路上,他并沒有刻意的去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等他反應過來時,竟然走到了一處矮林前。
八十年代初,人們對于房地產還沒有什么概念,首先人口沒有現在這般多,其次幾乎所有的企業基本上都是國營的,這種現象在鳳凰城這樣的北方城市尤為明顯,最后,蓋房子不像現代社會,搞定一堆批文后按照程序招標中標干就是了,這個年代的蓋房子,政策方面的審核往往是耗費人力物力最多的環節。
一陣涼風吹過臉頰,馬孝全涌起了尿意,反正眼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脫掉褲子隨地一泡,也根本沒人管。
想到此,馬孝全嘴巴一圈,一邊解褲帶一邊吹起了口哨給自己壯膽。
沒辦法,四周一片漆黑,不吹口哨,不一定能尿得出來。
片刻后,解決完個人問題的馬孝全十分愜意的提緊褲帶,他四下張望一番,按照之前做過的辯位手法,撇下一根樹枝,用右手拇指摩挲著斷面。
“嗯,左手四點方向......”判定了位置后,馬孝全丟掉樹枝,準備抬腳離開。
可就在這時,身后突然有股陰寒的氣息傳了過來,馬孝全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覺得渾身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這什么情況?”馬孝全的后背發涼,很久都沒有從心底冒出的危機感,此刻涌上頭頂。
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馬孝全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但是頭可以抬起來看。
此刻,一道微弱的光不知從什么地方照出,將整片矮林傳過,隨后這道光慢慢的變得更加柔和,直到停在了馬孝全的面前。
這時,馬孝全才看到了眼前站著的是什么。
是兩個人,個頭非常高大,目測超過了兩米,他們倆身上都穿著銀白色的連體衣服,肩膀后面還拖著一個碩大的披風。兩人的長相馬孝全看的不是太清,準確來說,似乎對方刻意的使用了什么將自己的面容給模糊了起來。